徐子桢咧开嘴冲苏三虚弱地一笑:“闭嘴,闭眼,就当老子被……被疯狗咬了。”
砰。
王侍卫大怒之下又一记重击落下,徐子桢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而那根棍子也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
“徐子桢。”苏三睚眦欲裂,嘶声大呼,她拼命挣扎站起想要扑过去,可身后两名侍卫将她死死按住,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王侍卫面无表情地丢开断棍,拎來一桶水朝徐子桢当头泼去。
咳咳……
几声轻咳声中,徐子桢悠悠醒转,刚睁眼就看见已是满脸泪珠的苏三,他勉强一笑:“傻妞,哭什么,你可是铁骨铮铮的女汉子。记住,不管我被打成什么熊样你都别答应,当什么都不能当卖国贼。”
苏三早已泣不成声,咬着嘴唇连连点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成串落下。
赵杞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言不发,王黼的脸上则带着阴沉的冷笑,沉声道:“再打。”
“是。”
王侍卫换了棍子又开始了新一轮虐打,这座阴沉的屋子里回荡着沉闷的抽打声与徐子桢压抑着的痛哼声,还有苏三强忍着的抽泣声。
小半个时辰后,徐子桢又昏迷了过去,王侍卫用棍子挑起他的下颚看了看,回头禀报道:“殿下,大人,今日怕是不能再打了。”
赵杞嘴角挂起一抹残酷的笑容:“那就让他先歇着,把瘸子叫來给他治治,明日孤再陪他‘说话’。”
{}无弹窗不对。徐子桢忽然间回过神來,苏三也在,难道他们……
他微微眯起眼冷声道:“有什么招尽管冲我使,可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就算死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
王黼沒有说话,眼神中却多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寒意,而赵杞却微微一笑:“徐义士多虑了,苏姑娘乃孤王座上宾,又怎会伤她,”
座上宾,徐子桢瞬间反应过來,苏三早已经家破人亡,全家死得就剩她一个了,赵杞对她客气还能图什么,无非是图她父亲在河北路的声望。
赵杞笑吟吟地说出了他的猜测:“如今河北路民间义军势力众多,乱哄哄沒个消停,右帅大人本有意狠下心來斩草除根,但四王子殿下宅心仁厚,劝服了右帅大人。”说到这里他笑着看向苏三,“无他,只想请苏姑娘出面,以苏老英雄之名振臂高呼聚拢河北路诸位豪杰,四王子素來仗义豪侠喜结交朋友,若能得苏姑娘领众位豪杰投入帐下那是最好,四王子绝不至亏待他们。”
苏三啐了一口,狠狠地道:“呸。想让姑奶奶当狗,别做梦了。”
赵杞又是缓缓地道:“你会答应的。”
话音刚落,王黼便喝道:“來人。”
王侍卫带着两人应声而入,王黼一摆手,嘴边挂着一丝阴沉的笑意:“徐义士车马劳顿,尔等可要好好招待招待。”
“是,小人遵命。”王侍卫也露出了会意的阴笑。
几人将徐子桢和苏三抬了下去,出了房门徐子桢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宅子里,屋外是个宽阔的花园,亭台楼阁假山荷池,漂亮奢侈得有点象是皇帝的行宫。
两人被押进了一座昏暗阴沉的房内,这里明显和刚才那间房的格局不同,大门是包了铁的,极为厚实,人还沒踏进门就能嗅到一股刺鼻的霉味,屋里不见阳光,只有几支火把插在墙上,火光摇曳,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王侍卫将徐子桢带到屋里一个角落,在一根落地的粗大柱子上绑定,至于苏三却优待得很,竟给她搬了个椅子让她在一旁坐了下來,而赵杞则坐到了苏三的身边,王黼依旧站在他身侧,看着被绑住的徐子桢。
徐子桢扫了一眼四周,想像中的火盆烙铁沒有出现,这里只有一个大大的木架,上边密密麻麻地挂着各种他见都沒见过的东西,他试着挣扎了一下,那绳子似乎混入了牛筋,看着不粗,但以他的力气竟也挣不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