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这才放心,命人将短弩都收了起來,杜晋不再理他,抬脚就要往里走,才刚一动又停了下來,问道:“右使在此,”
“哦,右使已回去了。”瘦高个老老实实地答道,“如今此间只有小弟几人。”
杜晋点点头,再不说什么,径直往里走去,卜汾吆喝一声,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宅子里小径纵横,徐子桢被杜晋带着绕得头都晕了,终于來到了一扇紧闭的木门外,杜晋推门走了进去,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木门内是一个极宽敞的天井,地上摆着一大堆木料铁器以及工具等物,十几个身穿黑色短装的汉子正埋头做着什么。
那小山谷被徐子桢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石油弹也沒了,就算极火炮再做出來也等于是废物,徐子桢留神看了一下,都是些零碎小东西,不象是在做极火炮,可又怎么都看不出端倪來。
杜晋才一出现,顿时就有人惊呼了出來:“杜先生,”
那些汉子全都放下了手中活计,围了上來,杜晋微笑着一个个点头招呼。
天井旁边有一间小屋,屋门嘎吱一声打了开來,走出个中年人,也是穿着黑袍,前襟绣着三道金色波纹,一见杜晋就愣在了门口,随即面露喜色,快步走來,嘴里叫道:“杜兄,你可回來了,哎呀差点急死我,”
杜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消散不见,笑道:“若非我命好,只怕今日就见不着季守兄了。”
中年人季守一愣:“杜兄此言何意,”
杜晋将之前的一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随即叹道:“可惜那些兄弟了,唉,”
季守神色也黯了一下,摇头道:“天下会竟然能找到那处所在,却是始料未及。”
“此事不提了。”杜晋摇了摇头,指着天井里那一堆东西问道,“这是在做何物,”
季守笑道:“这是小弟刚琢磨出來的新物件,射程比神臂弓差些,但威力却不小。”
杜晋走过去拾起一把半成品來看了看:“木架长弩么,”
季守道:“正是,杜兄觉得如何,”
杜晋不置可否,说道:“季兄稍候,容我先将这些散工安排下去。”
“好好,杜兄先请。”季守虽然和杜晋同样级别,但似乎对他也有几分敬畏,杜晋要走他也不敢说什么。
杜晋带着众人穿过天井又进了一道门,门后又是一个院子,他径直走进一间屋子,左右看了看只将徐子桢叫了进去。
徐子桢才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杜大叔,咱们进來是进來了,接下來怎么办,”
杜晋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事情有些出乎我所料,三绝堂内本以为我已身死的,现在升了季守做地阶工术,若如此……此地便不是我一人能做主了。”
徐子桢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我去宰了他,”
杜晋吓了一跳:“切莫胡來。”
徐子桢嘿的一笑:“我开玩笑呢……不过我觉得有个更好的办法,能让你重新在这儿做主。”
杜晋奇道:“什么办法,”
徐子桢一翻手从腰间拔出火铳,一字一顿地道:“献宝,造枪,”
杜晋大惊失色:“你疯了不成,此物若落入西夏……”
徐子桢摇了摇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因为咱们等不起,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找机会逮到芏嗣泽。”
“这……”杜晋愣在了那里。
徐子桢挤了挤眼睛:“杜大叔,你说芏嗣泽见到这东西,会不会也担心被别人将火铳的做法偷学去,他会怎么做呢,”
杜晋想了想:“他会将我等留在帅营附近,秘密赶做,”
徐子桢笑道:“这不就结了,守着河塘还怕抓不到王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