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晋不置可否,说道:“季兄稍候,容我先将这些散工安排下去。”
“好好,杜兄先请。”季守虽然和杜晋同样级别,但似乎对他也有几分敬畏,杜晋要走他也不敢说什么。
杜晋带着众人穿过天井又进了一道门,门后又是一个院子,他径直走进一间屋子,左右看了看只将徐子桢叫了进去。
徐子桢才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杜大叔,咱们进來是进來了,接下來怎么办,”
杜晋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事情有些出乎我所料,三绝堂内本以为我已身死的,现在升了季守做地阶工术,若如此……此地便不是我一人能做主了。”
徐子桢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我去宰了他,”
杜晋吓了一跳:“切莫胡來。”
徐子桢嘿的一笑:“我开玩笑呢……不过我觉得有个更好的办法,能让你重新在这儿做主。”
杜晋奇道:“什么办法,”
徐子桢一翻手从腰间拔出火铳,一字一顿地道:“献宝,造枪,”
杜晋大惊失色:“你疯了不成,此物若落入西夏……”
徐子桢摇了摇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因为咱们等不起,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找机会逮到芏嗣泽。”
“这……”杜晋愣在了那里。
徐子桢挤了挤眼睛:“杜大叔,你说芏嗣泽见到这东西,会不会也担心被别人将火铳的做法偷学去,他会怎么做呢,”
杜晋想了想:“他会将我等留在帅营附近,秘密赶做,”
徐子桢笑道:“这不就结了,守着河塘还怕抓不到王八么,”
{}无弹窗卜汾常年混迹西北道,老巢就在西夏和吐蕃的交界处,他能精通吐蕃语一点都不奇怪,至于汤伦也一样,兰州城里常有吐蕃人來做生意,他要不会说上几句,被人砍价都回不得嘴。
到了杏子堡里边,徐子桢才知道原來这里也是三绝堂的一个站点,只不过这里只有工术堂的人,武略几乎看不见,所以做极火炮才会跑去这附近的那个小山谷。
杜晋熟门熟路的带着众人在堡内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座大宅院门前,低声对徐子桢说道:“这便是工术堂所在,切记慎言。”
徐子桢点点头,好奇地看着这座宅子,从表面看这就是个半旧不新的破屋,最多面积大点,怎么都看不出气派,沒想到却竟然是三绝堂工术分点。
宅子门口沒人看守,比寻常大户人家都有些不如,只是众人才刚跨入门内,几条黑影就忽然出现在院中,一把把锃亮的短弩指着杜晋等人,徐子桢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掏火铳,手刚一动瞬间反应过來,立刻停止了动作。
杜晋神色不动,淡淡地道:“怎么,看都不看就要杀人么,”
來人中一个瘦高个看清了杜晋的样貌,吃惊道:“杜先生,你……你不是在那谷中被杀了么,”
杜晋瞥了他一眼:“杜某人命好,若不是恰好外出,只怕便真的死无全尸了。”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那几把短弩,冷冷地道,“你这是何意,”
瘦高个强笑道:“杜先生莫怪,只是右使有令,但凡有生人出现在此处,便格杀勿论,若不是他们是跟着杜先生进來的,小弟只怕已……”
杜晋哼了一声:“如此说來我还要多谢你给我面子了,”
“不敢不敢……”看样子杜晋在这里的威信还挺重,这瘦高个身上的黑袍也同样有三道金色波纹,可对他却毕恭毕敬不敢得罪的样子。
杜晋又哼了一声,这才说道:“若不是芏帅说要赶做极火炮,我又何必将这些闲杂人等找來,”
瘦高个这才明白过來:“这是杜先生找來的帮工,”
“正是。”杜晋顿了顿又说道,“无需担心,待此间事了将他们灭口便是。”
瘦高个一愣:“这……”
杜晋淡淡地道:“放心,他们全是吐蕃人,并不懂汉语。”
卜汾等人非常配合的面露困惑之色,一脸的不知所以然,看看杜晋又看看季守,汤伦更是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望着那几把短弩叽里咕噜地和卜汾低声说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