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军中一片哗然,原本他们倚仗的就是关上火炮无法在这时候对他们轰击,可沒想到这伙鸟人竟然还有小型火炮,看着打不过了就掏枪打一发,这他妈怎么玩。
徐子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着西夏军慌乱之际,爆发出了浑身所有的力量,他珍藏着的内力在这一刻也不要钱似的全都使了出來,原本他就马快刀利,这么一來更是无人能挡其锋芒,近万人的西夏大军竟然生生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來。
但是很快,西夏兵们就回过了神,他们毕竟人多,只要稳住了打磨都能磨死这小小的五百人,徐子桢只觉自己的速度在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渐渐的脚下几乎无法再移动半步,他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凉。
自己还是低估了一万人马的威力,神机营将士虽然一个不落的跟在他身后,但很不妙的是他们和徐子桢一样,被团团围了个结实。
卜汾反应迅速,一声呼哨,阵形再次变化,从雁翼形快速回缩,形成一个紧密的球形,马贼们神情凝重,刀尖齐齐向外,将徐子桢围在了中心。
身陷重围。
徐子桢的第一反应就是麻烦大了,他一心要斩杀对方主将,却沒想到对方也正打着他的主意,故意时隐时现的引他近前。
西夏骑兵再次恢复了整齐的阵形,将徐子桢等人围着,却沒急着扑上去,只是戏谑般地看着他们,就象一群猫看着笼子里的一只可怜的小耗子。
那黑甲将终于越众而出,來到了徐子桢的视线之内,远远的指着徐子桢大笑道:“哈哈哈。狗屁战神,本将军略施小计而已,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笑声嚣张狂妄,徐子桢却只当沒听到,事到如今沒了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他冷静地抬头目测了一下,那黑甲将离着自己大约有十几米远,以大野的箭术应该可以直接射杀他,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黑甲将身前还挡着几层夏军,冷箭命中的可能性不大。
正想到这里,大野就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那黑甲将,可他刚把弓举起,对方也同时亮出了一把把短弩,闪着寒光的箭头密密麻麻地指着徐子桢等人。
黑甲将冷笑一声:“想和我们比箭法么。你不妨一试。”
大野的手就此僵住,不敢动弹分毫,徐子桢眼睛死死盯着那黑甲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着痕迹地将马拉到大野身边,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低声道:“大野,踢我一脚。”
说着话,他将右脚从马镫里收了出來,用脚底顶上了大野的左脚尖上,大野本來还在发愣,这么一下顿时反应了过來,大惊道:“少爷,这使不得。”
“少废话,准备。”徐子桢左脚也抽了出來,双手搭在马鞍上,猛的一声断喝,“踢。”
大野急得抓耳挠腮,但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只得一咬牙卯足了力气一抬脚,徐子桢的脚下借着这股力量使劲一跳,双手同时一按,身体顿时高高飞跃而起,象一只展翅的大鹏,越过层层夏兵扑向黑甲将。
黑甲将一惊,慌忙喝道:“放箭。”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箭雨疾射而去,徐子桢身在半空,无法转动躲闪,而弩箭的速度又是极快,只眨眼间就铺天盖地的朝着他迎了过去。
“徐兄弟。”
“少爷。”
“将军。”
一阵震天般的吼叫爆发了出來,所有人睚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徐子桢被箭雨无情的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