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的手就此僵住,不敢动弹分毫,徐子桢眼睛死死盯着那黑甲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着痕迹地将马拉到大野身边,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低声道:“大野,踢我一脚。”
说着话,他将右脚从马镫里收了出來,用脚底顶上了大野的左脚尖上,大野本來还在发愣,这么一下顿时反应了过來,大惊道:“少爷,这使不得。”
“少废话,准备。”徐子桢左脚也抽了出來,双手搭在马鞍上,猛的一声断喝,“踢。”
大野急得抓耳挠腮,但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只得一咬牙卯足了力气一抬脚,徐子桢的脚下借着这股力量使劲一跳,双手同时一按,身体顿时高高飞跃而起,象一只展翅的大鹏,越过层层夏兵扑向黑甲将。
黑甲将一惊,慌忙喝道:“放箭。”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箭雨疾射而去,徐子桢身在半空,无法转动躲闪,而弩箭的速度又是极快,只眨眼间就铺天盖地的朝着他迎了过去。
“徐兄弟。”
“少爷。”
“将军。”
一阵震天般的吼叫爆发了出來,所有人睚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徐子桢被箭雨无情的吞沒。
{}无弹窗徐子桢正巧眼角扫过这一幕,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温娴终究沒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怒火上涌,手中唐刀一摆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宰了那偷袭之人,可身前身后到处是西夏骑兵,自己已被围得如在铁桶之中一般,他又气又急,偏偏急切脱身不得。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紧随他身边的大野忽然一张嘴将刀横着咬住,右手一探从马鞍旁摸起一柄长弓來,左手已挟着一支羽箭搭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绝无拖泥带水,沒等徐子桢回过神來,那支箭已如流星般飞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羽箭正中那夏兵的咽喉,从正面射入,后颈透出,只留下一截箭尾在外,那夏兵都沒來得及吭一声就被射落马下立时毙命。
大野一翻手又搭上一支箭,扭头对徐子桢憨憨一笑,咬着刀的嘴里含糊地问道:“少爷,还要射谁。”
如果不是身边群敌环绕,徐子桢都不知道自己张大的嘴要什么时候才会合上,他一心只以为大野充其量力气大点皮糙肉厚点,就算刚才那会的冲阵砍杀也只能说他的天赋了得,只昨天那点时间就把刀法给练熟了,可这箭术……从那一箭的准头和威力來看,徐子桢甚至敢说整个金城关上能跟大野差不多水平的数不出一只手來。
徐子桢大喜过望,沒想到顺手救人都能救到个神人,他猛挥几刀逼开身边的敌人,一抬手指向远处的那个黑甲夏将:“大野,给我射那王八蛋。”
“是,少爷。”大野应了一声,再次拉满弓,箭头左右摆动寻找着目标,只是那夏将夹在人群中,影影绰绰的,大野瞄了几次都对不准,忍不住急道,“少爷,凑过去点儿再射行不。我够不到。”
“那就先砍着,杀过去。”
“是,少爷。”
他们本就是在冲刺中,只是被千军万马围住了那速度才不得已降了下來,徐子桢有大野的神箭在旁,信心顿时大增,一声大吼再次将速度提了起來,当先朝着那黑甲将冲去。
大野杀得性起,嘴里一阵怪叫,呜哩哇啦的,他身形高大魁梧,就象一尊门神似的紧跟着徐子桢冲了出去。
卜汾一阵错愕,望着眼前看不到边的西夏前军,忍不住骂道:“妈的,俩疯子。”但他骂归骂,还是一磕战马跟了上去。
这三个领头羊的再次冲杀又将神机营带了起來,西夏军刚要结阵阻拦,沒想到又是一阵枪响,一阵青烟过后西夏铁骑又倒下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