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喳喳还是没醒。
卫卿白气得咬牙切齿,看了一眼那红得刺眼的酒,喃喃道:“这酒算是白买了。”
“其实你可以请我喝。”
卫卿白猛的一回头,看见一个十分年轻的男生正站在他身后,眼中堆笑看着他,长相俊朗又一脸无害,看上去挺讨喜。
不过卫卿白并没有认为他是无害的。
他稍稍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家伙笑得有些慎人。旁人或许看不出,但对于卫卿白来说,大多数的伪装都是不作效的,那张笑脸下藏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他一眼便识破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顾世突然觉得自己笑得有点累。
他还是第一次,对着一个人笑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嘴角一直挂着虚情假意,反而先败下阵来。
他凑近了对卫卿白说:“你要请我喝酒吗?”
卫卿白见他一张脸靠了过来,也不躲,目光回敬过去,似乎是要把对方看穿,嘴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道:
“为什么不?”
顾世这次笑得很真心,伸出手来,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卫卿白把酒杯端起来,眼看着要递给他,却堪堪停在即将碰到顾世手指的地方,斜着一双氤氲暧昧的眼睛,看着顾世,说:
“请你喝酒,有什么好处?”
顾世刚才在吧台看见这个男孩,一身学生打扮,一脸年少稚气,却能若无其事地说出那种大胆的话。
说实话开始他心里是不信的,最多只是觉得这个家伙挺有趣,所以才想接触看看。
可现在卫卿白用那样露骨而风情的眼光看向他时,他几乎快要相信这个人是真的出来“卖”的了。
如果不是的话,怎么解释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在用满含欲念的眼神游刃有余地勾引他,又怎么解释,他竟然快要上钩了。
卫卿白见他没回答,但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有了游移,轻轻一笑,将手里的酒杯收回来,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下,鲜红透明的酒一滴不剩,尽数被他喝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番,再看向对面的男生,见那人已经收敛起了笑意,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分毫不动,带着几分侵略意味。
深夜和酒,两个不期而遇的陌生人,一曲暧昧缠绵的歌曲,听上去是一场春宵的美好开场。卫卿白毫不怀疑,如果此刻那人手中拿着弓箭,自己就是被射杀的目标,地点一定是某家酒店的房间里,可能在床上,可能在浴室,可能在各个角落。
可惜了,顾世是猎人,但卫卿白却不是猎物。
换句话说,卫卿白才是一个合格的猎人,捕杀猎物的时候,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这场相遇开了头,卫卿白却不打算给它一个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