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赖平孤影不融这城,虑下步,有点慢。
这让邹赖皮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斩杀的生灵场景来,正是剥夺了他的名字,以及接过遗物,套用在自己身上。
那是很奇妙又诡异的一天,迷失方向的少年与那徘徊某处黄金沙遗迹的愁容青年偶遇。
只记得他愁眉苦脸站在那遗迹残垣断壁处,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倒塌的圆柱,后又用双手刨开深埋旧物的黄金沙。他那双手渐渐地,手指破裂,血肉裂开,依旧不罢手。
雨下,雷鸣,风怒,却不停息。
被撕裂开的长袖,在那风中飘舞中。
发簪落下的长发,在那风中飞舞着。
他的身上,一道道伤痕,却倾诉着他的故事。
少年就默默地注望了青年几日之久,正要准备悄然离去之时,哪知青年放弃了某种不知缘由的缘由。
只见他站起身,乱发披肩,残指滴血,双眼泛红,脸容狰狞,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苍凉,悲惨。
他转过身对着少年开口,“杀了我,杀了我。”那双眼,溃散了那几日前坚信的某种信念。
他对着那少年苦苦祈求着,摇摇晃晃着身躯一步步靠近。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他干枯而裂的嘴唇翘起一个诡异的幅度,在惨笑中重复这番话语。
他目光又变得呆滞如傀儡,站在少年面前,低着头颅俯视着矮他半身的身影,嘴唇还在蠕动,重复着。
少年仰望着他那副被某种原因折磨到不堪入目的容貌,冷眼质问道。“为什么?”
他悉听了这句好似解药的言语,刹那间开口哈哈大笑起来,嘴角残血不止。却猛然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声怒吼。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
“我若是不肯呢?”
“那就是我杀了你!”
血花飞溅下,青年带着微笑倒在黄金之沙中,显得的那么安详。
由此,接过青年的遗物,不知为何,就背负上了他的名字,邹赖平。
反正自己也没有名字,何必在乎呢。
回想来一幕,邹赖平已走至很久,不夜城之光总是摇曳不定,让人遗忘了时间。
人间酒馆就在眼前不远处,这四方八通的道路汇聚而上的宏伟大殿,颇显引目的大字。正有一位位身穿白衣黑衣的身影置身消散在琉璃大门中,好似被洪荒巨兽一口吞下。
邹赖皮便随着这人流步进大门入口,只是服装和他们比拟下格格不入。
眼看就要入门,可门前的黑衣守卫者却拦手挡在了身上。
这些黑衣守卫者,脸部遮挡着黑布,见不到真容,却冷喝呵斥。“非人间者不可入内!”
“?”邹赖平听着话语,有些迷惑不解,微缩起瞳孔望向这无面人,欲求个解释之说。
只是这无面人的眸子太过于深沉,黑如漆墨,不由看的让人生出寒碜冷意。
可对杀戮已久的邹赖平毫无影响。
询问的目光兴许总是带起了下一步的变化,无面黑衣伸出食指,指着上方,转了转。
邹赖平却皱了皱眼角,还是不解。
那双黑瞳孔又望向邹赖平右手上的手镯,似乎可以明晓了,进去需要积分?
于是便伸出右手,环至前身,黑衣无面者便对意用自己手镯接踵而来。
这瞬间,一千积分消失。
黑衣无面者似乎很满意,屈身右手作出一个请势,邹赖平便踏门而入了。
其实,手镯从获得的那一刻,那上面的无尽数字就飘然不知踪影,又历经了前五万里屠杀,所得的积分,至少也有五位数,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