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烧了三分之二的长度后,一股微风拂过,青微连忙闭眸屏息,感受到身边微风渐渐靠近,她一动不动,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只见生魂往床上躺着的人飘去,渐渐没入青墨身体。
青微眼疾手快,快速扔下枯竹片,单手咬破中指血,蘸在床上虚弱男子的印堂上。
……
青墨挺过来了,烧也退了,只是处于将醒未醒的边缘,不知何时才能睁开双眼,青微也只是时不时给他喂几勺水,到后来,她将这举动吩咐给青墨的侍从,自己反倒不见了人影。
此时入夜,天机门禁地,夜黑风高,禁地枯树成行,即便是低身行走,也会刮蹭到树枝。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跪在枯枝间,用手里的铁锹奋力挖着坑。
“师叔祖,若您能噤声,青微愿给您多烧些香烛元宝。”一片寂静中,清脆而疲倦的女声低低响起,温和而无奈。
本来青微独自一人来挖地就很辛苦了,这鬼还在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说的净是些她听不懂的天机门八卦。都说已过好几代了,怀念故人,便去找他们的儿孙托梦聊天啊!若是怕因此消耗魂力,那也可早日投胎的,她现时心有牵挂,只想尽快结束,赶在大师兄苏醒前回去。
青微希望第一眼能是她,这想法着实有些孩子气,可她也就这点念想了。
虚空中,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鬼魂委屈巴巴,“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嘛。”亏了老天爷显灵,让天机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位灵者。它呆在地底蕴养魂力,来得晚,又撞上这灵者心神不定守着病号寸步不离的当头。若不是有她想要的东西,又怎么能让这灵者踏足天机门最生人勿近的禁地?
“那师叔祖就跟鬼说去罢。”青微手下动作不停,神情自若专注,轻声回道。。
“啊啊,小徒孙欺师灭祖啊!”瞬间,鬼魂哭天抢地,两行血泪唰的一下,跟不要钱似的自它眼眶流出……
青微无奈停下,抬手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喃喃道,“师叔祖,我感受到你的棺木了。”
霎那间,鬼魂止住方才的闹腾,飘过来,挂着两行血泪的苍白鬼脸俯下,望向自己百年前的埋骨之地。的确,铁锹触碰到了一个木质的物事,青微加快速度,不一会儿便把整个棺材板上的土都清空。她滑入坑中继续奋力撬棺材周围的土。
因为不方便使力,少女左脚踩在棺材板上作为支撑,费力的继续举起铁锹深挖。
一炷香时间过后,青微正待换个脚,许是棺材板埋在土中几百年受潮腐朽,那棺材板一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落,她的左脚也随之深深陷入棺材内。
一切发生于兔起鹘落之间,突然的失重让人本能地失声惊呼。虽然声音刚出声便被压住,可那声巨响,配上女子独有的短促而尖锐的声响,很快便随风送到入口处守卫耳中。几人蓦的惊动,面面相觑,齐刷刷拔出腰间佩剑,踩了轻功便往声音来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