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是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可惜左脸的“醜”字狰狞着爬了半张脸,配上那嘴上鼻上的鲜血,丑如恶鬼。连黑衣人都吓得倒退一步。

云拓看见苏暖脸上的刻字,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他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可身体已被这剩下的奇怪黑衣人点了穴,一动不能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暖左肩又被一把剑穿透。

云拓的眼泪已经彻底决堤,他不能说话,只能侧头,右眼死死望着苏暖方向,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灼烤般刺痛。

那黑衣人抽出刀,对准苏暖的胸口。不料,还没达到想折磨少女的目的,他就被点云拓穴的黑衣人一刀结果了性命,轰然倒地,激起一地脏雪。

最后一名黑衣人走到苏暖面前,伸出食指探向她的人中,只见一片空无。他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威严的脸,转头望向云拓,露出浅淡的一抹笑,这张脸,云拓是认得的,便是化成灰也认得!

中年门客刚解决掉他那头的最后一名杀手,扶着早已昏倒的沈雁姝,转头看见那黑衣人的脸,平鹰顿时喜出望外,作了个揖,激动万分,“王爷!”

长文王颔首,转身行到云拓身边,扶起自家儿子,伸出袖子给他擦脸上的脏污与泪,“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七年未见,你倒是给我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云拓还被定住,他目光奋力看向苏暖方向,长文王被气笑了,看着迎过来的中年门客平鹰,道,“你飞鸽传书,说他喜爱沈家小姐,带回的只是个婢女,还任人磋磨。什么婢女?他看那姑娘的眼神,与我当年看他娘亲一般无二。他只是狠,只是傻!而你,你也不聪明!”

“是,平鹰受教了,”平鹰尴尬一笑,随即皱眉沉思,“既然如此,那姑娘?”

“她没气了。”长文王淡淡道,平鹰闻言,心有灵犀,把嘴闭了个死紧。云拓闻言,却是死死瞪大双眼,满是悲愤,望着长文王的神情,不像父子,倒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长文王低头,猛的抽掉云拓额上的抹额,扔到雪地上,踩了一脚,轻笑道,“她做的?”

云拓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长文王俊毅成熟的脸。长文王似是意识到他被自己点穴了,轻笑一声,却也没有解开的打算,反而笑得更加恶劣起来,“想要她是吧?那就变强些啊!躲在鸡窝里久了,不会飞了吧?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了,你空有龙凤的容貌,其实就是个无能的草包。再别说你的身手了,在金陵这些公子哥中,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所以,才保不住她,也保不住你娘。我们云家专出情种,可长文王,却绝不能是情种。”

长文王说着说着,眼睛忽然湿润,脚上一个用力,踢起了一大片雪,纯白无瑕的白色上,血迹斑斑,他踢的这一片雪扬起,盖住了另一片血。仿佛那一片雪地,本来便白茫茫一片,从未有过血腥。

“走吧,我们骑马回去。”长文王不再多言,发话,他将云拓甩到马背上,自己脱下黑色夜行衣,露出内里的飞鱼华服,纵身跃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