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是站在那里,扭扭捏捏。
她终于不情愿的掏出钱包来,比当众掏出内衣更羞涩。谢天谢地,我终于见到她的粉色钱夹。
她摸出了三个硬币,给自己买了两块一瓶的纯净水,给我买了只仅宜家独有,一块钱一只尚未从市面上绝种的蛋卷冰淇淋递给我。我口渴了她居然贪便宜买这玩意儿。
我虽然舔了一口,觉得不是滋味,我舌头能感受的不是香甜,而是苦涩,是作呕,它是臭的,随后恼火的扔到垃圾桶里了。
这样冷酷吝啬到了极点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和她见面,我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对一些没有结果的人,没必要浪费感情和金钱啊。
回去的路上,雨滴依旧飘个不停。她在回味购物时错过的锅碗瓢盆之类的,显得有些余味未净,尤其是那盏落地灯,下次一定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再过来买下,显然,她惦记的是捞得还不够,还不全面。那一盏落地灯都要三百块。
我一句话都不说。我怪自己犯贱要给这个吝啬无情的女人打电话,不在上一次或者第一次见面就来个了断,花了冤枉钱还受气,受歧视。我的心凉得仿佛能让周围的雨滴凝结成雪花。我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气冲冲,不看她也不理会她,以这种方式来抗议。
我也爱计算,我计算这些天她的付出:十元钱饮料加上一只冰淇淋,总共等于11块钱。这就是她追求的最高回报率。当然,在她眼里,相较于动不动就提供房子,车子的人来说,这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什么都不是。我们在以不同的标准与期待来对待爱情与人生。
她的滔滔不绝和我的冷漠形成对比。走过一个路口后,她最终还是明白了,也沉默了下来,我们就这样无趣的走在繁华的sh徐汇街头。
快到地铁站的时候,她主动带我去奶茶店买了杯奶茶。我们再告别。
她有把子力气,蓝色的毛衣也不顾了,扛着一编织袋我买的东西在繁华的街头远去。
我曾经想到过一个画面,某天我被这座城市抛弃,我独自一人扛着只编织袋走在灯火辉煌的都市街头,无处可去,落寞而又凄凉。
此时的她,扛着编织袋时应该满心欢喜。
随着她身影的远去,我也转身进到地铁里。将那杯奶茶甩进了垃圾桶。
回去的时候,我还是要告诉她我生气的缘由,让她知道感情是相互的交流和付出,是注重反馈的,我还说心很凉。她的回复是:
“你可以不做呀。”
我自然十分气愤,但是静下心来想一想,我虽然和她坐在一起,走在一起,请她吃饭,请她玩,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平等过,在她眼里,“sh人”的这一身份,这个户籍就供我奋斗一辈子的,更何况房子之类的了。我如果不具备,实际上就是以欠债者身份跟她交往的。我生来便欠以巨债。
我这样考虑之后,就应该采取主动,在她甩掉我之前甩掉她,这是争取自信心。看似一块砧板压垮了爱情,实际上砧板只能压死蟑螂,这都不叫爱情。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的生日临近了,我想这也是我对她最后一次试探性邀请,我知道她是个商人,绝不做亏本买卖,就算我请她吃饭她也不会买礼物的。我问她愿不愿意参加,我本来就没这意思,就是为了冷静的看看她编造些什么,如何表演。
她收到信息之后立即说她得了感冒发烧什么的,身体不舒服。其实她白天还发过微信,在地铁口张扬着自己买的杯尿黄色的果汁,脸皮子又白又肥还带点膨松,像刚出蒸笼的大馒头,看不出有何不适。
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我没一毫秒的伤心,反而将内心残余的亲莫莉派虚荣派天真派彻彻底底的推翻了。我反复安慰自己说:“算计吝啬的人最终是得不到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