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还很长呢,”我提议道,“我们去宜家吧。”
对于我这青睐便宜货的人来说,三百块的水杯实在太过于奢侈,我接着说:“这东西掉到地上了可不得了,去宜家三四百块钱能买很多东西呢。”
“那好吧。”
她放下杯子,我们去逛xh区的宜家商场。
一路走过去还不近。在路上,细细粉粉的雨沫变成了小雨滴,在高楼间飘落。趁着路黑人稀,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滑向她的腰间,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阵激动,可是怎么都不敢向下滑去,去摸她的大圆屁股。裤腰带就是一条边际线。
我心里有个歪念邪说,按照世上通行的规则,出了钱的都是爷,我这也是血汗钱、合法收入。既然付出就该有回报,那我摸她几下,她总不会拒绝吧,可是,我不敢认定从哪里下手。我一直想把她诓骗到住处,关上门之后,只有两人的情况下为所欲为,除此以外任何地方都不敢或者是不愿意。现在,我指派任何一只手,它们都不敢,它们胆怯得宁愿被剁都不敢去摸,除了折腾自己老二外,没啥出息。
我去宜家是没什么好买的。为她买只水杯,我愿意出一百块钱意思意思一下,算是一种妥协,至少我不显得吝啬抠门,不会让人瞧不起。
她拿了只购物袋,这种宜家的购物袋就是一只敞口的编织袋,能装很多东西。
我背着袋子,她扯开袋口,装入了她看上的十元一只的玻璃杯子,袋子干瘪,走了几步,她嫌不够,回来又拿了两只。袋子依然干瘪,偶尔发出玻璃的碰撞声。随后,她又在袋子里装入了收纳盒,储物罐,储物罐一只还不够,还要多拿几只。一只闹钟也塞入了袋子里。这样袋子有了体积感。
她看上了一盏落地灯,这种灯色泽柔美,保护眼睛,看手机,看多久的书都不会累,她说在灯下看那本我推荐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什么的,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我同意把灯带走。
她摇摇灯杆,觉得携带不方便,家里空间狭小,担心没地方放,所以放弃了。她选择体积相对小些的东西。
宜家的东西不贵,她就拎上个几套。她看上了一款毛巾,红色蓝色各选了两条。重复性购买明显就是指望我付账。
物品在增加,我的体力却在消耗,左肩换右肩,右肩又换到左肩。最后,来到厨房用具前,她看上了一只小炖锅,揽在怀里,另外一只手顺便取块塑料砧板,这块砧板真是厚实,剁开筒子骨都不会开裂。她将炖锅和这块大砧板塞到编织袋里,编织袋都快要塞不下了,我的整个肩膀被重物勒得像是卸掉了一样。
砧板就是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想你们家难道还缺块砧板等着开伙做饭吗?是不是还要买口大铁锅,买桌椅板凳,条件如此艰难应该找市政府扶贫办啊,干嘛来找我这个苦逼吊丝,买东西只是种情调,不是为了贴补家用的!约会不是发财致富的路!
这样做其实很掉身份,显得她贪婪且不讲究。
她是一个心算师。最后结账的时候,四百块钱左右,没有超出之前买水杯的预算。自然,又是我这长着两条腿的移动钱包出钱,这笔钱也相当于她被偷走那辆自行车的价钱。她这是把损失转嫁到我的头上。
更令我灰心丧气下定决心的还不止于此。
我们结完账,扛着沉重的包裹出来之后,大家都口干舌燥的。我们来到宜家的便利店,我想弄点水喝,故意给她眼神。现在是她来请客的时候了,抚慰一下,这样也不坏。看她对我如何。我费力费钱,至少也得来杯鲜榨果汁吧。然而她看上去似乎很木讷,站姿像是钉在田埂上的木桩那样一动不动。
算了,我干脆直说吧。
“我渴了哎,莫莉。”
她看着我。
“我渴了,”我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