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中,人们都在忙着清理尸体,楼班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颇深。难楼缓缓地走来,楼班立即上前扶住他,道:“你的伤势如何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难楼和楼班一起看着营寨内外堆积如山的尸首道:“我的伤不算什么,可这些勇士们却是伤亡惨重啊!三千多人到最后活下来的却不足百人了!”
楼班点了点头,沉默良久,方才道:“他们都是英雄,今后我定然不能辜负他们今日的付出!”
过了一会儿,苏仆延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道:“亲王,蹋顿各部皆以归顺,蹋顿本人也已收押,接下来该怎么做?”
楼班点点头,问道:“此地不可久留,先回柳城再说,蹋顿王兄及其部下也一并带回柳城。切记,蹋顿王兄那里除了自由以外,其他所有饮食起居都按照单于应有的身份对待!”
苏仆延领命退下。待处理完手头事情以后,便立即去往后寨看望赵云去了,他实在太佩服这小子了,这两天他虽未看到赵云如何守城,却早已被军中上下传得神乎其神了。
赵云的营帐中,军医小心的给公孙宝月除去铠甲,彼时公孙宝月的铠甲早已将里面的的内衬和伤口紧紧的压在一起,除去时便是又一次地撕开伤口。公孙宝月咬着牙,却依然因为痛苦而呻吟了几声。
赵云甚是心疼,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公孙宝月的手,公孙宝月心中顿觉无比甜蜜,想不到这么木头难得有这样的解风情的时刻。
赵云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怎样了?小时候又一次我受伤了,疼得难受,樊姐便是这样对我,我就一点都不痛了!”
公孙宝月气急,此时恰好将药粉敷在了公孙宝月的伤口上,公孙宝月疼得眼泪都下来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转了,道:“痛的要死,一点作用都不起,你走开啊!”说罢气急地看着赵云。
赵云自然知道公孙宝月在说气话,哪敢真的走开,公孙宝月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又一下子被逗笑了。
军医看看这小妮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原以为她得了失心疯,再看看一旁的赵云那模样,又恍然大悟,摇了摇头,又开始给公孙宝月包扎上伤口,道:“这位姑娘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这几天切忌碰不得水,勤换药自然可得痊愈。”
“多谢军医。”赵云赶忙回道。
军医摆摆手,立即退下了,这一场战争,死伤无数,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办。
赵云刚将军医送出门,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苏仆延。苏仆延笑道:“赵将军,你是守约之人,在此守足了两日夜,我也如约带兵而至,可没爽你的约啊!如今全军上下,可是将你赵将军传得犹如天神下凡呐!”
赵云立即抱拳道:“峭王言重,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们此刻都已是刀下亡魂了!这里还要多谢峭王救命之恩!”
苏仆延眉开眼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你可是对我们整个乌桓有救命之恩,我这点事算什么?公孙姑娘的伤势如何?”
公孙宝月自里间走出道:“已无大碍,多谢峭王关心!”
苏仆延道:“没事就好!亲王已经下令,留一部分人打扫这里,其余人等即刻开拔前往柳城。赵将军,你的和谈协议到时可以和亲王好好谈谈!”
赵云看着远处高台上的楼班道:“他年纪轻轻,变得到乌桓两位大王的支持,还逼的另一位大王置身事外,确然是一位雄主。如今更是蹋顿被俘,乌桓下一任单于非他莫属了,但愿幽州与乌桓之间能永世修好。”
时光不觉已过去了两日,柳城中,楼班和难楼二人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首当其冲的问题,便是蹋顿部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