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于山寨之上仔细地看着蹋顿的兵势,不禁感叹:“果然是善战之士!”同时命令寨内弓箭手做好准备,在这战争初期,弓箭乃是最重要的杀伤力。
步兵大半已经进入射程范围,赵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蹋顿的步兵举着盾牌,缓缓逼近,他们脚步踏起的尘土开始向营寨靠近。
然而很快,他们就不得不停下脚步,眼前的拒马桩正以尖刺对着他们,不将他们拔出,这些拒马桩不过是将几根削尖的木头拼成一排木尖倾斜朝上的木架,但它的防御力却是不容小觑,不论是步兵还是骑兵在它的阻挡下都难以前进半分。
步兵整齐有序地走到拒马桩前,步兵首领立即下令道:“拔去拒马桩!”
拒马桩的拔除意味着楼班寨子的防御在减弱,然而这同时也是赵云反击的契机。只见蹋顿的步兵们将盾牌竖起,准备伸手拔拒马桩时,在万箭齐发中却始终不发一箭的公孙宝月突然下令道:“放箭!”
公孙宝月身后的弓箭手早已挽弓在手,听得她一声令下,立即抓准时机,朝这些步兵射去。这些弓箭手皆是自军中精心挑选的弓箭好手,箭无虚发,瞬间便有好多步兵应弦倒下。
但即使如此,仍有部分拒马桩已被拔出,步兵因惨痛的代价将进攻距离缩短了丈余距离。步兵首领见弓箭拒马桩已经被拔,而箭雨又来,立即下令回复防御阵型。眼下骑兵还不能够接应他们,他们必须冒着箭雨继续往前推进。
又是一排拒马桩横亘在他们面前,步兵首领再次下令,拔除拒马桩。公孙宝月当机立断,一箭封喉射杀了那名步兵首领。但命令已下,步兵仍是依令前进。他们早已接下死命令,曲长死,屯长替;屯长死,队长替。如今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哪怕是那些会夺去他们性命箭雨。
他们不断地利用盾牌拔除拒马桩,然而拔除拒马桩时,也无可避免的无法完全保护自己,步兵在大量的箭雨中急剧减少。
但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用自己巨大的伤亡换来了骑兵的有利空间。乌尔苏见步兵已经推进了足够距离,当机立断,令骑兵进攻。游牧人,个个是天生的骑射手。这些骑射手们一边游走,一边向寨子中的敌人射箭。这种战术的精髓在于既保证可以远距离进攻,又可以做到连续不断的进攻。这种游骑射箭的方式比之赵云之前错开交替射箭的方式更为有效,威力也更加强大。而更加致命的是,这种进攻方式几乎令对手无还手的余地。
在这连续不断的进攻中,寨子中的人不断地有人倒下,而赵云他们用以反攻的羽箭也已差不多快耗尽了,毕竟蹋顿是有备而来,而赵云他们是仓促应战。
赵云见此,立即下令防御。众人得令,取出早已备好的巨大木板护住自己。羽箭的箭簇不断地冲击着这些木板,勇士们在这些木板下也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稍不留神,便会被那漫天的箭雨夺取性命,只得趁间隙射出一二羽箭。
蹋顿的步兵在后方骑兵的策应下,开始加速拔去拒马桩,寨子中的弓箭已经完全被己方的骑兵所压制,他们所受到的威胁比方才实在是强了太多了,胜利就在前方了!
一排又一排的拒马桩被拔除掉,离那营寨已经越发的近了!这些步兵的脸上都不由地兴奋起来。
赵云自木板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进攻,见他们已经快要攻到营寨前,大声喊道:“起来,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