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宝月看着赵云,眼中含泪,道:“赵……赵……赵子龙,你怎么才回来啊?”说罢,竟“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她向来自诩不输须眉,哪怕是哭,也是偷偷的哭,哭出来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又何曾像这般哭得如同一个孩童一样!可她实在觉得此刻只想大哭一场,其兄公孙续已经吓破了胆,其父公孙瓒因白马义从之败一蹶不振,这千钧重担竟落在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肩上,多少次她觉得快顶不住时,却想到赵云一定会领军来救,便咬起牙关顶住。
这时赵云到来,且一来就杀了敌方主将,解了眼前之围,只觉这千钧重担卸下。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看着赵云那英俊的脸庞,满腹的委屈除了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别无发泄。
赵云面对千军万马又有何惧,却唯独面对怀里嘤嘤哭泣的公孙宝月手足无措。
公孙宝月也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呢,可她就是忍不住,她也豁出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赵云此刻窘迫极了,看着周围的人,脸都憋红了,就盼着谁能上来解个围。可二小姐这性子,眼前这情形,谁敢上来打扰啊?
还真有!探马探得紧急情况,要赶紧告知。可此时,公孙瓒、公孙续二人皆不理军情,严纲又已战死,除了公孙宝月还有谁?探马尴尬地看着公孙宝月和赵云二人,内心踌躇半晌,在赵云的眼神鼓励下,鼓起勇气道:“咳咳……二……二小姐,紧急军情,袁绍亲领大军前来,同来的还有鞠义、颜良、文丑等大将!情势万分危急,请二小姐定夺!”
公孙宝月好容易止住了哭声,从赵云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此刻都盯着自己,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的颓气大减,失了的军心已然回来了大半。公孙宝月心里清楚,这是赵云回来的缘故。有的人天生就是将帅之才,他们总能给周围的人以安全感,让人们相信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能够夺得最终的胜利,赵云就是这样的人。公孙宝月看着赵云,道:“赵……赵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说完还送了几下鼻子。
赵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鞠义的先登死士交过手,更加不知他们是如何打败公孙瓒的数万军队。故而向公孙宝月询问详情,公孙宝月将从父亲那了解的消息以及方才抵挡情形巨细无遗地告诉了赵云。赵云听完沉吟半天,方才道:“看来他们那以前弓弩兵的弩箭已然用尽。”
公孙宝月道:“何以见得?”
赵云道:“以你方才所讲,那八百先登勇士是配合一千弓弩手来突袭的,因此甫一交手便导致白马义从大败。可是后来在界桥与我军正面对抗之时,这八百先登的突袭时间却并非是最佳时机,必然是因为弩箭耗尽,这八百先登不得已强行突袭,也因此才会被我军打退。而后来鞠义救援袁绍,是何等重要任务,可他却并未带上这一千弓弩手,而且同时这一千弓弩手后来也没有配合这三万大军攻打你等。所以我断定他们的弩箭已经耗尽!”
公孙宝月点点头,道:“嗯,说得有理。可是眼下就算他们没有那一千弓弩手,却仍然配有三万大军,那八百先登更是骁勇善战,更何况还有鞠义、颜良、文丑三员大将呢?”
“他们有鞠义、颜良、文丑三员大将,我也有你和赵云两员大将,再加上你父亲我,也当可以一战!”众人回首望去,不知公孙瓒何时已立于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