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同样的招数对猫不会生效第三次

这句话他这段时间日复一日地落地成盒以来就没断过,葛鸣虚充耳不闻,继续撸猫。

这个寝室座位挨着他右边的叫余光——自从入学一段时间网购了游戏机后,这个总是“我鈤哦”挂在口头的室友就天天跟另一个买了设备的室友开黑,次次都说能吃鸡,次次都只是“差那么一丢丢”从没吃过鸡罢了。

葛鸣虚是觉得以他们那四人开黑队——二打一不被丝血反双杀都算幸运的人体描边技术——不可能吃鸡罢了。

自从一个月前开学前夕出门散步,遇到自称异世界的精灵,名为卡比拉的少女后,葛鸣虚便再没见过卡比拉,也没去过那座给卡比拉当落脚点的平租房了。

葛鸣虚倒是自从来外地城市上大学后第一回开心了一段时间,豁然了一段时间,恰好又赶上节日假期,不小心就挥霍了几天——结果当月后十天他不得不很拮据地过。

“喵”感受到主人忧郁的大猫咪依赖地朝葛鸣虚蹭了蹭,让葛鸣虚缓过神来,几乎快瘫掉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哼,这冷淡漠然的社会,只有猫咪才懂人心!

左手边的室友惊讶地凑过来打量着葛鸣虚的猫:“仁兄,这你家猫啊,叫什么啊?”

他叫马小兮——这位叫马小兮的室友总是叫葛鸣虚“仁兄仁兄”的,据他自称,自己是家乡那边最(冷)幽默的人——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哦,他叫‘墨白’。”葛鸣虚应道,“‘全身白,头顶墨,左棕右蓝双色瞳’,养他的时候是高中,那时上哲学,所以还有点辩证对立的意味在里头。”

葛鸣虚没说的是当时想着其实还跟以前看的某部小说里的某头老虎有关——只是那时忽然想到罢了,他不是特别喜欢那部小说,没多大感觉,主要原因还是刚才说的‘辩证唯物哲学’的关系。

他惊诧道:“学校不是不允许养宠物吗?”

葛鸣虚淡淡地应和:“哦,墨白啊,我放养的,不养宿舍。”

“这多危险啊,哪天就跑不见了。”

“没关系,墨白我放心,以前在我家那边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踪影的。”

左手边的室友又问道:“墨白他为什么眼睛颜色不一样啊?”

“我当时也不知道,后来我妹跟我说,好像叫虹膜异色症来着的,网上一搜一大堆,原来挺常见。”

“喵呜”

室友好奇地想摸摸墨白脑袋上的黑毛,墨白骄傲地甩甩脑袋,从葛鸣虚的怀里挣脱,根本不让他摸,然后跑到阳台,一蹬……直接就稳稳地蹿到一米五高的围栏上,欢快地在六楼围栏突出的两个拐角蹦蹦跳跳。

“哇,仁兄!墨白会掉下去的!”

“让他蹦迪吧,反正在我家摔过一次。”葛鸣虚放心地拍着胸口,自豪地说道,“那时墨白还小呢,天不怕地不怕地在我们家三楼阳台蹦来蹦去,结果呢,有天掉下去了,我下去找着时腿瘸了一条,鼻孔里冒血,走都走不稳,把我和我妈吓了个半死,三更半夜开车出去找医院,伤养好了,结果呢,怕了围栏几个月后又天天在阳台蹦迪了,之后到外面野甚至干脆就从阳台跳下去,正门走回来呢。”

室友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在宿舍阳台上欢快地来回蹦跳的大猫咪:“可仁兄这是六楼啊。”

葛鸣虚还是一副安安稳稳的样子怡然自得:“墨白早就身经百战啦,见得多啦,人称‘在敌人坟头蹦迪的白色火焰大帝’!哈,同样的招数怎么可能对猫生效第二次……”

“喵——”葛鸣虚话音未落,一直在阳台蹦迪的大猫咪脚下一滑,凄厉的鸣声划出一道长长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