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该说你什么呢?傻大猫?汤姆猫?”葛鸣虚一脸无奈地在夜晚的街上行走着,捧着个大箱子,一只手在查看手机地图最近的宠物医院位置,“可你不黑也不蓝,还是叫你墨白猫算了。”
“呜……呜……”趴在纸箱子里瑟瑟发抖,鼻翼附近毛发染血的墨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发出痛苦的呜咽。
葛鸣虚看看时间,过午夜了,抬头遥望这皎洁的月光,叹息一声:“过十二点了啊,宿舍关门了,今晚你说我俩咋办嘛。”
“呜呜……”墨白能咋办?他只是一只猫,葛鸣虚更不是德鲁伊。
狭长的街道,关闭的店铺,色调昏暗的路灯,涂鸦各种小广告的卷帘门,都为这午夜的气氛渲染了一层荒凉色调,而这高挂咏叹的月女神,似乎也没纯洁神圣到冲散这街头的荒凉景象。
一人,一猫,纸箱子,在这荒芜的街头前行,不远的方向似乎有家庭琐碎的争吵,街头混混玻璃瓶与头盖骨破碎的脆响,甚至还有枪声,都为这荒凉的景象渲染了一层可怕的气氛——而除了因为伤痛瑟瑟发抖的墨白外,葛鸣虚只希望没破事碍到他到宠物医院大门口而已。
好歹是个二线准一线城市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像是闹过灾荒一样的景象?
一手墨白,一手手机查了一下,还真闹过灾,据说当年这里的居民闹事,拒绝政府在这里建立“红楼”的中继站,还打出横幅说“有辐射”、“生不出小孩”、“红楼会让人染病”之类的,一直没跟当地居民协商好,红楼的覆盖范围迟迟未在此建立,结果上半年的时候,据说是天地会内讧,半条街,包括才动工了一半基座的红楼中继站,“轰”地一下,都炸没了。
然后就把这片地方自己作死成这样了。
说起来……旅游警告上说过啊,千草路这片这段时间治安不好,没有红楼,据说经常有天地会出没……
由于红楼没有覆盖这里,手机移动网络信号降了两格,让葛鸣虚很不爽,连地图app的定位都时不时飘一下。
“医院,医院,这里拐过去,还有300米……”
正当葛鸣虚低头看导航的时候,没注意一直缩在角落里颤抖的墨白忽然抬起脑袋,左右晃晃,流血的鼻翼扇动着,然后硬撑着喵喵叫了起来。
“喵……喵……喵……”
“好好好,医院就快到了,下次再摔个半死可没你这个主人来送你去医院啊。”葛鸣虚自顾自地盯着手机地图。
“喵…喵…”可墨白的叫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痛苦,他勉强地站起来,脑袋从纸箱子探出,撘扒在边缘上,“喵…喵呜…”
“喵啥呢,喵啥呢。”葛鸣虚无奈摇头,顺着墨白抬起的视线顺过去。
正好看到那高坐在屋顶边缘的人影。
“四声调……同义词,唉,好复杂啊……吧唧……‘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什么意思?是典故吗?吧唧……吧唧……”
璀璨的金丝绸,俏皮跳动的尖长耳朵,棕皮长靴脱下来摆在旁边,两条白嫩的小腿在半空中悠哉晃荡,晃得人心乱,不合景的皮甲披风,摘下了兜帽,在月光的照耀下勾勒得了窈窕的身姿。
翡翠般的眼睛里,充斥的是认真与思考,她左手抱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书。她右手不断从一包似乎是便利店常见的开了封的薯片里不断抓取,塞入嘴里,毫无淑女风范地吧唧咀嚼,嘴上手上都是油腻和薯片渣。
“汉语好难啊!为什么一个字要有那么多不同声调和意义嘛!”读书的少女耍赖地打滚撒皮,痛苦抱怨这世事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