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月霁华却伸出两个手指,摆摆手指制止。月霁华绕着桌子做到另一边,引得王侯们的目光同样随着月霁华移动,尤其是刚刚背对月霁华的几人,仅仅一刹那就感觉浑身上下有着刺骨的寒冷。
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也加上了些默然:“不用麻烦,我的观点很简单,你们记住就行。”说罢再次狠狠盯着雁冰羽,两股杀气在不断纠缠相斗,“那就是,我不同意与冬雪联合!我要你放弃联合,高举旗帜与冬雪血战到底,直到为雁冰的百姓报仇!”
“胡闹!”雁冰羽拍案而起,另一股气势也扶摇直上与月霁华真正的相碰,“注意你的语气,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都能撒野?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什么在座的就会听你的?现在是会议,是讨论,结果不是由你一人而定!”
月霁华并不脑,而是向林玉堂走去,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并不是来让你非得同意我的观点的。”此话一出,雁冰羽微有侧目。
“我是来向你表决心的。”走到身旁,月霁华突然转过身来,猛地露出渗人的微笑。接过林玉堂手中捧着的一个匣子,将它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用布裹紧的东西,上面染着乌黑的鲜血,此物刚一现身,整个大殿的人就闻到了股恶心的臭味。
使者皱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恐怕那个用布裹紧的东西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月霁华没有管那么多,直接将那个包裹扔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并且滚了几圈直到使者前面。使者招手,旁边的人蹲下将那团布打开。就在打开的那一刹那,迎面出现的并不只有令人作呕的臭气,更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袁凌坤!
使者忍不住倒退两步,目光惊愕地瞅着月霁华。
“冬雪的家伙知道我要来,特意在路上埋伏我。还好月某命大,又有众多亲兵相护,才得以逃脱,并斩杀敌方大将一员!”语气充满了傲然,这傲然不是空穴来风,使用了几十位鲜活的生命换来的。当时一百护卫,而如今仅剩十五铁骑。
月霁华用亲兵一词,不光是对死去将士的追念尊敬,也是为了不让人有所怀疑自己和天谕的关系。虽然自己都不确定这种关系到底如何,但也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寂静到了极致,此时就连雁冰羽都长大了嘴巴。
再次迈开步伐,这次的脚步声让人听了更加心颤。步伐有力,神情坚毅,走到残剑面前。充满挑衅地瞥了一眼使者,又扫视众人,最终目光故意落在雁冰羽身上:“我这把宝剑,杀的人不知其数,斩过的刀甲也已经数不清了。上面的断刃缺口无法修复,这把剑已然废掉。”
语气充满了可惜之意,伸手抚过剑身,感受着它先前的凌厉。月霁华痴痴念道,同时杀意无边:“但我月霁华,愿意再次挥舞起这把残剑,耗尽力气也要为雁冰斩尽奸佞。”面有狰狞,话语铿锵!
声音好想透过大殿,穿过皇城,穿满整个市井巷陌。雁冰响起这荡气回肠的回音,久久不能断决。众人百姓尽皆侧目,目光死死地盯住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
残剑所向,奸佞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