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修

预罪书 佞蜀 1909 字 2024-04-22

“去看看衣服,这天是要下雨的样子。”女人继续拿起一旁的毛线,认真织作起来。

“事多。”男人磨着皮子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这家住在老地区,看样子已经是很久没有装修了。男人看了看阳台,上面有一根人工定着的线,线上可怜兮兮地拽着几件衣服。

男人磨蹭着去够拿衣服,此刻风大却怎么也够不着。男人不耐烦地踢了一把阳台门口的椅子,刚要站上去,风卷着沙又吹来。

男人眼睛进了沙,勾着了衣服却有些看不清周围。

“啊——”

这一声叫的很尖锐,女人心中一气,骂骂咧咧放下毛线踢踏着鞋子走过去。

“不就是叫他收个衣服吗,一天到晚不耐烦什么,在家里又不做活路,偷奸耍滑不知我嫁给你是不倒了几辈子的……啊——”

阳台上有一盆清淡的栀子,花香似乎还残留在那被扯断的衣架子上,顺着阳台滑下去了几朵花瓣。

只是那扯断的不只是衣架,还有——晾衣服的绳子,它们混乱地搅在一起,复合在一旁未经过处理的旧电线上。只是那绳子勾在另一段长长的钉子上,绳子中间从阳台口掉了下去,连带着刚刚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头被勒在绳子上,荡在阳台就像是洋人的大本钟在不停摇晃。而那阳台上的栀子被孤独地挂掉一些,似乎随时要坠落下去。

监察局的警察刚结束了那一堆糟心的案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而和这份焦躁不同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年轻人拿着那张拍下的照片碎碎到:“啧,要是说这不算是谋杀案我都不信,搞得还那么艺术,这凶手也太大胆了啊!”

一旁的女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还在琢磨这个啊?人家家人都报了是失足跌下去的,你再怎么操心废脑子也没用。”

年轻人不服气地举起照片,对着女警官指着那被线缠绕的人:“你仔细看看,谁跌足头会被线勒成这样掉下来?”

女警官抱着文件仔细看了看,一把拍了他的背:“哈哈,有道理,但是缠的时候也需要时间啊,那男人被缠着应该发不出尖叫声啊?”

年轻人忽然被噎住,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照片看。

“喂!走了啊我们的大侦探!蒸发案的那个凶手还要后续处理呢,你还得去做笔录,迟到了可别说我没叫你!”女警官挥舞着手中的文件袋呼喊到。

“哦!这就来!”年轻人将照片夹在文件中快速跟了出去。他站在女警察的身后,忽然扬起诡异的笑容。

待人走尽,安静繁乱的办公桌旁开着一扇窗,秋天风大,将那最上面的文件吹落下来。谁也不曾注意到那张夹在文件里的照片露出一个角。

角上有一台老旧电视机。

电视机旁边有一盆栀子,本不是这个季节的花朵,它煞白的花瓣开得尚好,却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

像是那些逐步凋零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