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做什么垂死挣扎,你以为折断了一个警察的手指就可以逃出生天了?”警官忽然放开他,看着男人无力地滑下桌角。
良久。
“呵呵呵……”那男人忽然嘲讽地笑起来,声音沙哑难听。他扶着一旁的警卫桌站起来,不羁的眼神掠过这警官的服饰,再抬头去瞟了一眼墙上反着光的微型摄像头。
男人开口道:“我要是想从这里出去,就不会进来了。”
警官皱眉,并不打算接他的话,毕竟减少和一个高智商犯罪者的对话是保持绝对谨慎的前提。
“不想理我没关系,但是那些失去亲属的受害者呢?”男人沙哑的嗓子勉强能将一句话说完,“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蠢货,但是和他对上的人,不管是谁,恐怕都没有回旋的余地吧?你们觉得,‘他’是真会自愿自首?”
警官身形一怔。男人隐藏在乱发中的嘴唇勾起一丝弧度,看着那警官的眼中露出对他强烈的恨意和动摇,和方才一直安静的身影仿佛不是一个人。
“‘他’是谁?”警官的目的是来套话的,他抓住对方话语里的漏洞,迅速回问。
“如果我猜测得每错,这些年来的杀人案越发多起来,案子也一个比一个棘手。只是刚刚了解完我这件事情,又来了一些?”男人答非所问,“连我都不敢和那样的‘他’正面交锋,何况是你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官警惕道。
“噗呲……哈哈哈……”男人忽然佝偻着极瘦的身躯低笑起来,“人民的公仆就是如此不会撒谎吗?明明想要从我这里调取那些信息,一旁侧击一旁又要安装监控。难道在实习的时候不知道审讯我这种人需要心理医生正面相交吗?”
警官的手心里已经多了一层汗,他接起忽然作响的接收器静静地听着,正视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八的男人——他也正不羁地望着自己。
“时间到了。”警官忽然放下接收器,朝着男人的手肘一撇按压在后,从侧门进来几个装束严谨的警察。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挣了挣被压住的手肘,硬生生将它们撮断,却毫不变色地偏过头对着警官低语。
“这座城市被恶魔永久的诅咒,它每天都有不同疯狂的人在索命,你阻止得了一个西婪,你阻止不了上百上千个西婪。祝贺我在地狱的灵魂将陪伴那么多死者的怨灵。哈哈哈……”
男人被身旁的人强行押走,沙哑而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监狱,他不屑而冷漠的眼神最后瞟了一眼那后方艳丽的花圃。
警官一把甩下警帽,低咒一声:“神经病!”
*
“……十一月五日,我市几度人间蒸发案的连环凶手西某终于枪毙,这个福音将安稳下整个后冬,希望本市市民注意出行……”
“嘀——”男人不耐烦地按了按遥控的红色按钮,关掉了电视。
“喂。你怎么就关了,这几串案子当时可是闹得人心惶惶的,这个市区也越发不安静了,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换个地方。”一旁的女人不满地抬头。
“没什么好听的,电视里危言耸听,警察都是给自己找事做。”男人翘起手指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换个地方?哪来的钱?你父母?”
女人顿时皱眉:“少打那些滑头,我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再向我爸妈要钱了。不知道嫁给你讨个什么好。”
男人不屑一哼,捏碎了烟渣,女人后半句话惹得他内心不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