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一切都召您的吩咐安置妥当，陵墓与胡少卿同在一处。”

柏琮念及自己亲手递给母妃的那杯酒，心中又是一通绞痛，一滴泪从他的眼中落下，无声地钻进蒲团，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愧疚地说：“孩儿不孝。”

永祥见他没有别的指示，便劝了一句，“殿下，请保重身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去为皇后娘娘守灵呢！”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永祥走后，他才睁开眼，盯着金佛那悲悯祥和的面孔，问：“为什么母妃落得如此下场？父皇与她夫妻一场，最后不仅不让她入妃陵，连丧仪都不许我们办？”

佛像自是不能回话，他的眼前却浮现出今日母妃留在他脑中的最后场景。

是他屏退宫人，亲手端了毒酒送到德妃面前，对她道：“母妃，喝了吧，喝了你就解脱了。”

德妃仿佛已经看淡了一切，带着慈爱的笑意看着他，叮嘱道：“明日起，好好为皇后守丧，千万不要让陛下因为我而厌弃你。”

“母妃……”他后头哽咽，再难言语。

“母妃死不足惜，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德妃说完，从他手中拿过酒杯，将里面的毒酒一饮而尽。

很快，就有黑血从她的口鼻流出，他不顾一切地将母亲搂在怀中，心痛得无法自已。德妃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然后拼尽最后的力气，凑到他耳边，说出最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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