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宣微微点头,“今日若不是虎山,事情恐怕远没有这么顺利。”
“他这个人心思太深,又善于诡辩,还好这次他是帮着我们对付德妃,若不然还真是不好应对。我觉得,他还是不要留在宫中的好。”
“好在,他已经向吴大将军请辞,他说只愿守着娟儿的孤坟,了此残生。”
“真是个难得的痴情人!”昌乐虽不喜他心思深沉,但他对于娟儿的情意,又的确难得。
马车一顿,已停至宫门口,二人下车,依依不舍话别。
“你今晚真的不与我一起回去吗?”笛宣再次问。
昌乐对他微微摇头,道:“我不放心父皇,而且,我也想最后陪陪母后。你放心,等首七过后,我一定回府。”
笛宣不舍地看着她说:“原本以为,我们成亲之后,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两两隔着宫城。没想到成亲第二晚,我就要独守空房,你我如今和没成亲前又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不一样的。”昌乐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柔声说:“我和你以后就要荣辱与共,相依为命了。”
笛宣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肯放手,道:“秋夜露重,你早些回去吧!”
昌乐缓缓点头,却仍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等看到守门的侍卫向他行礼,他走出宫门之后,却又忽然一个转身,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他朝着自己指了指夜空,暗示天色已晚,然后挥了挥手。
她这才上了马车,回到那个住了二十年的清宁殿中。
入苑坊二皇子府,同样承受丧母之痛的柏琮,正在佛前虔诚地燃起一炷香。
自小服侍他的宦官永祥从外间进来,不作声地立在他身后。
柏琮将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仍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问:“母妃那儿都安置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