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之间,我眼前掠过一幅图景。
我总觉得,我只要抓住,我就能知道一些秘密。
可它走得很快,什么都没看到。
我意识朦胧,远远看到成峰上了直升机:他是真的逃了!
可恨!
我咬牙切齿,却没力气站起来。
几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
我接听,那人说,“小舒,追到了吗?”
是richard。
我语气颓然,“richard,对不起,他坐直升机逃走了。”
“没关系,”他很温柔,“小舒,你没事吧?”
脑后一阵剧痛,我回,“richard,我没事,可让他给跑了!一亿呢!”
成峰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没脸问richard。
我只知道,我害他失去了一亿。
他说:“小舒,成峰今非昔比,你不用担心。他既然出了国,就交给我吧。那点钱不算什么,但我不会便宜成峰的。”
“我还是帮不了你什么……”我很失落。
他说:“你先冷静一下,我去找成峰的下落。”
“好……”
挂断电话,我扔下手机,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阳越来越刺眼了,我晕倒在这里,算什么事?
想要抓起手机找人来接我,我却抬不起手。
意识再次昏沉,我懊恼不已:刚才我不该逞强的,告诉richard的话,他就会找人来救我……
眼下,我……
“林小姐!”
突然有人喊我,这声音极有生气。
我睁不开眼,但是放了心。
“林小姐,你还好吧?”
谁在聒噪?
不对,是苏唯一。
他救了我!
我脑袋被砸了一下,到底怎么了?
外伤?
不会又是江赭恩吧?
我被吓醒,看到苏唯一着急的脸庞。
“林小姐,你真的被我喊醒了?”他抓了抓炸开的头发,“看来医生让我不要打扰你,是错误的。”
我:“……”
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似的,将我扶起。
“你后脑勺受到撞击,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你晕倒,还是因为操劳过度,没休息好。”
我哪能休息好?
陆时白天压榨我,晚上也压榨我。
压榨的方式不一样,结果一样。
主要,还是心理压力吧。
没砸出什么好歹来,已经是大幸。
“谢谢你苏唯一。”我说,“你回去吧。”
他还是担心,“有人来接你吗?”
我说:“当然有。反倒你在,我不好解释。”
苏唯一点点头,“那行,我先走。”
来找我的医生不是江赭恩,我松了口气。
知道苏唯一帮我付了医药费后,我在微信上如数转给了他。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确认收款了。
我后脑勺当然痛,毕竟起了包,不过不影响我走路、思考。
后知后觉感觉到肚子饿,我随意找了个饭店,点了份煲仔饭。
有人给我电话。
我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来电显示是richard,我迟疑了会,才接听的。
“小舒,你好了吗?”他音质低淳。
我诧异,“你怎么……”
知道我有事?
“小舒,我陪你五年,难道不知道你逞强的模样吗?”
我讪讪道,“我被成峰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几天没睡好,休息了一会。”
“没事就好。”
稍作停顿,他说:“小舒,成峰的财产,全都给江嬗了。”
“怎么可能?”
难怪,richard不让我跟成峰签合同。成峰实际上一无所有,签的字也没什么用。
richard不疾不徐地跟我解释。
我才知道,我始终是被陆时算计了。
在我把重心放在成峰上时,陆时早就从江嬗入手。
我以为我瞒着陆时做了点什么,实际上他全都知道。他假装不知道,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盯着成峰,这样他可以更方便地和从江嬗入手。
richard所知不多,但应该是跟冯征远有关,陆时成功和江嬗联手算计了成峰。到底成峰是心里有江嬗的,他愿意协议离婚,并且净身出户。
成峰延后两个多小时找我,不是拿乔,是在处理和江嬗离婚事宜。
我那时起了疑心,最终消除了,因为我潜意识觉得成峰不会觊觎这一亿。
但他净身出户的话,一亿数额足够大了。
“江嬗对ls的股份不感兴趣,第一时间转手给陆时。”richard说,“我打给你时,股份已经归陆时所有。他为了必然耳目也是折腾出个空头公司,但瞒不过我。”
“那怎么办?”饭已经放在我跟前,我手玩着勺子,没有吃的欲望。
richard陷入沉默。
“要不,我去找找冯征远?”
江嬗既然是为了冯征远才跟成峰离婚,我找冯征远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richard变得凝重,“小舒,股份到了陆时手里,找江嬗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让陆时撕毁你们之间的约定。”
陆时帮我的前提是他想要什么,我给什么。
现在我没给他,反倒在和他抢ls的股份。
以他的脾性,不动怒才奇怪。
让richard错失一个亿我已经很愧疚了,这件事我不好再让他担心。
我心里急得上火,说出口的话很是淡定,“richard,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richard安慰我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没有胃口吃饭。
舍不得放手机,我直接打给陆时。
他不接。
我接连打了三次,他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