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担心,“有人来接你吗?”
我说:“当然有。反倒你在,我不好解释。”
苏唯一点点头,“那行,我先走。”
来找我的医生不是江赭恩,我松了口气。
知道苏唯一帮我付了医药费后,我在微信上如数转给了他。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确认收款了。
我后脑勺当然痛,毕竟起了包,不过不影响我走路、思考。
后知后觉感觉到肚子饿,我随意找了个饭店,点了份煲仔饭。
有人给我电话。
我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来电显示是richard,我迟疑了会,才接听的。
“小舒,你好了吗?”他音质低淳。
我诧异,“你怎么……”
知道我有事?
“小舒,我陪你五年,难道不知道你逞强的模样吗?”
我讪讪道,“我被成峰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几天没睡好,休息了一会。”
“没事就好。”
稍作停顿,他说:“小舒,成峰的财产,全都给江嬗了。”
“怎么可能?”
难怪,richard不让我跟成峰签合同。成峰实际上一无所有,签的字也没什么用。
richard不疾不徐地跟我解释。
我才知道,我始终是被陆时算计了。
在我把重心放在成峰上时,陆时早就从江嬗入手。
我以为我瞒着陆时做了点什么,实际上他全都知道。他假装不知道,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盯着成峰,这样他可以更方便地和从江嬗入手。
richard所知不多,但应该是跟冯征远有关,陆时成功和江嬗联手算计了成峰。到底成峰是心里有江嬗的,他愿意协议离婚,并且净身出户。
成峰延后两个多小时找我,不是拿乔,是在处理和江嬗离婚事宜。
我那时起了疑心,最终消除了,因为我潜意识觉得成峰不会觊觎这一亿。
但他净身出户的话,一亿数额足够大了。
“江嬗对ls的股份不感兴趣,第一时间转手给陆时。”richard说,“我打给你时,股份已经归陆时所有。他为了必然耳目也是折腾出个空头公司,但瞒不过我。”
“那怎么办?”饭已经放在我跟前,我手玩着勺子,没有吃的欲望。
richard陷入沉默。
“要不,我去找找冯征远?”
江嬗既然是为了冯征远才跟成峰离婚,我找冯征远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richard变得凝重,“小舒,股份到了陆时手里,找江嬗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让陆时撕毁你们之间的约定。”
陆时帮我的前提是他想要什么,我给什么。
现在我没给他,反倒在和他抢ls的股份。
以他的脾性,不动怒才奇怪。
让richard错失一个亿我已经很愧疚了,这件事我不好再让他担心。
我心里急得上火,说出口的话很是淡定,“richard,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richard安慰我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没有胃口吃饭。
舍不得放手机,我直接打给陆时。
他不接。
我接连打了三次,他都不接。
我下意识抬手,挡住攻击。
“砰”,他砸中我,然后拎起箱子夺门而出。
我手腕痛得厉害,倒吸冷气。
“小舒,你怎么了?”
缓过那阵痛,我站起来,跑着追成峰。
“richard,我才跟成峰签完合同。”我边跑边回答,“他现在抢钱砸我后跑了,我去追他。”
不等richard说什么,我将手机扔回包里。
richard给我打这电话,就证明成峰始终是搞了鬼。
看成峰这样子,似乎想吞了这一亿走人。
“别跑!”我火气旺盛,跑得极快。
成峰听到我的声音,加快速度,推开侍应生往楼下跑。
我追过去。
苏唯一可能听到动静,在我身后追,“怎么了?”
我满脑子想着抓住成峰,没理苏唯一。
成峰直奔停车场,他的车就在我的车旁边。他上车时,我也打开了车门。
我坐上车后,成峰正在倒车。
怒火中烧,我猛踩油门,直接往他车上撞。
不过,我始终没有陆时同归于尽的勇气,我没往死里撞。
成峰的车晃了下,而后他成功倒车。
我心急火燎地倒车,死死咬着他不放。
后视镜里,苏唯一跑出来,远远看着我。
看成峰的架势,是他一个人想要带钱逃跑。
如果是他一个人,有没有苏唯一的帮助都没关系。主要是时间紧迫,我没时间停个车给他开门让他上来。
成峰闯红灯,我跟在他屁股后面闯。
罚款倒是没什么,我就怕我还得重新考驾照。
愤恨不已,我边追车边给成峰打电话。
他根本不接。
飚了半个小时的车,成峰绕到较为荒凉的路,路边没有摄像头那种。
我以为成峰要去机场,看样子不像。
他突然停车,我本能跟着他刹车。
在我静下来一看究竟时,他下了车,翻下栏杆,到了路边的田地。
他抱着箱子,顶着太阳快步跑着。
我来不及思考,下车,跳栏杆,追他。
眼见要追上他了,他又拿箱子砸我。
这一次,我抓住箱子,跟他争夺起来。
他恶狠狠道,“林舒,你t非要逼死我吗?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谁要逼你!”我心里更来气,“是你t跟我耍花样!”
一亿,可能对richard来说,不是大损失。
但这始终是我在办事,他难得有事让我帮忙,我出了差错不也很难堪?
“陆时!你怎么也来了!”成峰突然放缩瞳孔,很是惊讶。
我同样心惊肉跳,回头去看。
就在那个瞬间,我后脑勺受到重击。
来不及质问成峰骗我,我趔趄着倒地。
成峰,应该趁机跑远了。
倒在地上后,田地上尖尖的野草硌着我的背,特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