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处,曹操猛然间惊醒,忽然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看那侍者仍自在连连磕头:
“丞相恕罪!丞相恕罪……”
曹操不由看向那侍者道:
“你先起来,孤且问你件事。”
那侍者闻言战战兢兢地站将起来,怯生生看着曹操。这也难怪,曹操法制天下,治法甚言,死于法制之下的人不知多少,不由得旁人不害怕。
却听曹操道:
“你可是将此事告诉冲儿了?”
那侍者闻言点了点头,忽有所悟,忙跪下连连磕头道:
“丞相恕罪!丞相恕罪!”
曹操摇了摇头道:
“起来吧,孤恕你无罪。”
曹操深吸口气道:
“孤且问你:你们犯了什么错都要先告诉冲儿吗?”
那侍者闻言点了点头,方站起来道:
“小公子宅心仁厚,对我们下人……”
说至此处,不由得眼圈范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曹操见他这般,不由得触景伤情,点了点头,转身摆了摆手,走了。
冲儿啊……你走的太早了。
曹操想至此处,不由得老泪纵横。
以后,曹冲回复了本相,相信很多人都会相信,如果曹冲即位将会是一个如康熙一般英武的君王。只是,这一切,怕是要过几千年了。想他入了无情众生,要经过多少纤华才洗得尽人身?
可怜!可惜!可叹!
{}无弹窗曹操心生感应,低头一看,只见曹冲两眼微闭,面容平和,早已没了气息,登时心生感伤。不由得锤胸顿足,号啕大哭。
两旁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垂泪,众女眷更是抱头痛哭。
曹丕见此情境,也擦着泪上前道:
“父亲,保重身体……”
曹植方从邺城回到许都,见曹丕上前劝慰曹操,也要上前劝慰,却见曹操一把推开曹丕,抱着曹冲悲声道:
“冲儿之死对孤来说是人生中之大不幸,对你等来说就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曹植平时虽喜爱曹冲,但听曹操这般说也不由心生不忿。
想自己十三岁时的修为已不容小视,曹冲十三岁才几斤几两,也不知道父亲为何这般看的起他,不过是仗着他有点小聪明罢了,不就是会称个象吗?
曹植向来恃才傲物,见曹操如此偏爱曹冲自然难免心生不快。想那曹冲五六岁时,其智力便已经高过成人,六岁时便能想出称象的办法折煞许都多少豪杰?这般资质,天下间都少有,前途端的是不可限量。
而曹植乃是一先天灵物化作人形,少年时代先曹冲一步,自然全在情理之中。
不表众人为曹冲伤感,却说曹冲魂灵离了肉身,飘飘荡荡不知飘向何处。
却不知虚空之中,黑白无常早等在那里。那白无常手中拿了张批文,见这魂灵飘来,展开批开,但见上有“曹冲”二字。
白无常笑嘻嘻朝黑无常点了点头,黑无常走至曹冲近前不由分说抛出钩子上前便钩,不料那钩子钩上曹冲魂灵却钩了个空,曹冲的灵魂却忽的一下散了开,不知哪去了。
呀!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登时大惊:真奇了怪了!这曹冲明明是份属六道之中,怎么竟抓不到了?
两位差官忙四下里寻找曹冲的魂灵,找了半天,却哪找的到半个鬼影?
二人无法,只得急急回了地府,见了判官禀明了此事。判官依例翻阅了一下生死簿,翻到曹冲一页却不由奇道:
“咦?奇了!这人怎么没个终寿?”
却见那生死簿上只写了个曹冲,却没有下文。
那判官何等精明?眼珠滴溜一转,心中暗道:这人未及成年便死的不明不白,八成是让哪位高人做断了寿命。咦?这人被人做死,连黑白无常都去了,怕还是咱们鬼门中人出的手。若是追究下去,难免得罪了人。算了算了。
想及此处,忙换了副颜色道:
“你二人记住,今天的事,切不可与外人说!否则,咱们的祸比天还大!”
那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知道判官所言不假,当下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