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含蓄吐情

桓生闻言,蓦地抬手扶额,抿唇不语,绕来绕去,又给绕回来了,他好歹还期待过瑾歌给他一个更为有说服力的理由。现在这么一说,还让他如何回答为好?!

“瑾歌,你能不能想我点儿好?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我是不是当真是个风流浪子好色之徒……”

“嗯。”瑾歌未等他说完,就认真的点了点头,算是肯定的回答。

“……”桓生更甚无言,冷冷的看向瑾歌,那目光里饱含着复杂的神色。

见状,瑾歌却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却也防备的往后退了退,挨在墙上,继而偷偷瞄着桓生,弱弱道:“你老是耍流氓,难免让人……担心……”

桓生见她的模样,也试着往里面挪了一些,靠近了几分,挡住了她,质问道:“我对谁耍流氓了?”

“我啊!”瑾歌脱口而出,理直气壮,似是满腹的委屈一般。

瑾歌说完,一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言语。

最后,还是瑾歌自知无道理,便卸下双肩的警备,咕哝道:“哎呀哎呀,你别看着我了,我瞎说的行不行?”

桓生不语,瑾歌暗暗思索片刻,只好倾身上前,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桓生的衣袖,低着头没看他,嘴里小声咕哝道:“我不介意。”

瑾歌说完,桓生一时都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哪怕是他,也不敢确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的答案是不是真的……

不介意?不介意自己耍流氓?那就是不介意自己亲近她,不介意……

桓生侧目微微打量着瑾歌的神色,见她低头,想是十分羞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容易,难为她了,既是有心同他解释宽慰,足见她心意。

许久,瑾歌也不知道桓生是何神情,抬头正要看去,被桓生一把拉住手臂就要揽入怀里,她依旧警觉,立刻抵住他,急道:“但也不允许。”

闻言,桓生舒展了一下眉头,轻挑半分,随后松开了瑾歌,噙着嘴角的笑意退身回来,躺了下去。

“折腾一晚上,睡吧。”

不等瑾歌反应,桓生就突然出手,一阵劲风而过,房内的一众烛火瞬间熄灭,床帏也被他放了下来,随后拉过被子细细盖好,好给瑾歌留了一个位置。

这番情形看得瑾歌目瞪口呆,哪怕是此时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桓生也能猜到瑾歌是什么神情。

“不得不说,你太让我刮目相看,太让我膜拜了……”瑾歌都怀疑自己认识了一个假的桓生。

其实桓生展示过一次内力灭灯,新婚之夜,洞房之时,只不过当时瑾歌太过紧张并未注意到,这一次,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桓生露了这一手。她实在无法将当初文弱书生相的桓生和现在高手看做同一个人,可他们都是真正的桓生,也并不违和。

“你要我抱着你睡吗?”

“额……”毕竟还是跟桓生处了这么久,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立刻躺倒在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此刻桓生也真是睡意上头了,本以为终于可以安心睡去了,他紧闭的双眼眼看着着就要彻底放松,陷入梦境,耳边却又响去了瑾歌的声音,将他从睡意中强行拉出来。

“桓生,我突然想起来,你说刀钥是受了祁太傅的安排才设计接近我们,那如何解释田豆子那会儿诡异的行为呢?难不成田豆子是祁太傅的人?!”

桓生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分明觉得瑾歌先前醉得不算很轻,怎么这会儿还这般精神了?!无可奈何,桓生只好闭着眼睛,硬撑着精神答道:“刀钥和田豆子就不是同一个人手下的,除了初始时,豆子故意帮她一把以后,他们便无任何可怀疑的时候。前后他对刀钥的态度的行径颇为矛盾,能解释的,或许就是他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人,而刀钥的主人被田豆子的主人利用着,有价值的计划,自然就帮衬了一把。”

“啊?!那岂不是说,豆子最后我们没有猜到的那个主人,也有心将刀钥安插在我们身边?!”

“嗯。”桓生轻轻的应了一声,本以为解释清楚了,她不会再问,神思就要睡去。

突然瑾歌又出声,道:“还敢利用祁太傅,又能清楚他的计划和安排,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瑾歌说罢,觉得房间一时陷入了安静,细细听去,桓生确实没有出声。

难不成是自己说错了?

“不是这样的吗?桓生?那你认为呢?”

依旧没有回应。

瑾歌睁着双眼,转过头去面向桓生,叫到:“桓生?桓生你觉得呢?你……睡着……”

话还未说完,桓生突然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紧紧抱住,出声道:“我认为,你若再吵我,没了睡意,那你今晚别想我放过你了。”

“……嗯……我睡着了。”瑾歌立刻紧闭双眼,佯装已经彻底睡着。

桓生这才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依旧没有撒手,紧紧怀抱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弯好看的弧度。

翌日。

瑾歌醒来已是巳时了,睁眼看去,桓生早已起床,穿戴完毕,站在窗边,听见她有响动方才侧身过来。

“你夜里精神着呢?早上却是醒不过来,看来是昼夜颠倒了。”桓生说着,轻笑出声,一边走到了床边,看着瑾歌的模样,佯装认真道:“听闻昼夜颠倒之人,需在睡觉的时候,倒过来,便可调整回来了。”

瑾歌可是睡醒了,不会被桓生这话骗到,一把扯过旁边的枕头就要同他砸去。

“你少忽悠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小孩子昼夜颠倒的解决方法,我又不是小孩子!”

“呵呵,原来瑾歌连这事儿都知晓,看来倒是见多识广。”

瑾歌气鼓鼓的瞪了桓生一眼,没有同他再斗嘴,而后起身迅速将衣服穿戴了整齐。在此空隙,桓生坐回到了桌边,敛眉看了一眼桌上几张请帖,对着瑾歌道:“一会儿同我一道去见一些高官贵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