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金吹嘘完了公仪家的强大,就转入正题:“言姑娘,恕我直言,你千里迢迢到东周寻亲,你那亲人这么多年没见了,未必还能寻得到,就算寻到了,你一个孤女寄人篱下,总归是各种不方便。我如今有个明路指给你,不仅能让你下半生荣华富贵,还能接了我如今的困境,不知言姑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映初一脸好奇道:“愿闻其详。”
“我们公仪家可怜的四小姐,与言姑娘差不多年纪,却已经香消玉殒,”熊金提到这,一脸伤心的模样,“老太太若是知道,还不知会多么伤心,唉!”
映初于是配合的劝慰了几句。
熊金继续道:“我所说的明路,就是言姑娘你替代四小姐,随我回公仪家去。”
映初立刻一副震惊的样子,连连摇头道:“这、这怎么使得!这是骗人啊!”
“言姑娘言之差矣,”熊金义正言辞的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骨肉分离,白发人送黑发人。三老爷一家横死,老太太悲痛至极,大老爷、二老爷他们也都伤心不已,唯一一位四小姐,是他们最后的念想了,若是知道真相,老太太肯定会受不了的。”
熊金见映初露出同情之色,再接再厉道:“公仪家偌大一个家族,并不缺言姑娘你一口饭吃,但言姑娘带给他们的安慰,却是十分珍贵的。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公仪家给你一个容身之地,你就代四小姐向老太太尽孝,这样双方都皆大欢喜!”
映初看着似乎是动摇了:“可是,可是我和四小姐长得并不一样,怎么可能瞒得过公仪家的人?”
熊金忙道:“言姑娘不用担心,四小姐五岁之后,就没回过主家,四小姐现在的模样,公仪家没一个人知道,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
映初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熊金好一阵劝,她才最终松口:“好吧,熊大叔救命之恩,小女子若是再拒绝,就显得忘恩负义了,一切都听熊大叔安排吧。”
熊金大喜:“好!好!到了公仪家,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的!我在这里就先祝言姑娘飞黄腾达了!”
“熊大叔之恩,如同再造,”映初腼腆一笑,“他日小女子若真有了造化,定当不忘熊大叔的恩情。”
熊金于是更加高兴。果然天不亡我,等把这个蠢丫头送进公仪家,自己捏着她的把柄,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自己明着是奴才,背地里却能过的和主子一样!
他眼中淫邪之色一闪而过,这丫头的姿色比真正的四小姐还要美上三分,以后他大可以威胁她给自己暖床,一想到能在公仪家的大宅院里,睡上这么一个名义上的小姐,当一个便宜姑爷,他就兴奋的战栗。
舔了舔唇,熊金把邪念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可别把这蠢丫头吓坏了,破坏了自己的大计。
熊金脑子里在想什么,映初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杀意,等到了公仪家,若他安分就罢,若是敢闹妖,她有一千种法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心里各自盘算,面上却是一派和气。
熊金捉了一条鱼,划破肚子,取出里面的囊袋,这种水囊鱼的肉不能吃,囊袋里的清水却可以直接饮用,流落在大海中的人,都会捉这种鱼获得淡水。
在吃了三天的生鱼,喝了两天的生水后,这天黎明,他们远远的看到一支船队的影子。
熊金紧张的观望着,对映初道:“若是海盗船来了,我们就躲进海里,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否则我们就完了!”
事实证明,熊金的谨慎非常有必要,这还真是一支海盗船队,每一只船的船头都挂着一面黑色旗帜,上面绘着白色的骷髅头,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熊金和映初立刻跳进海里,攀在礁石的边沿,只露出半个头往那边望。
那支海盗船队并没有发现他们,从很远的地方行驶过去,慢慢的走远了。
等到几乎看不见船队的影子,两人才从海中出来。
又等了三天,熊金从原本的自信满满,开始变得焦躁难安,他们迟迟未归,公仪家肯定会派人到海面搜寻的,他不信公仪家肯放弃三老爷的那么多遗产,一定是还没搜寻到这里,对,一定是这样!
又过了五天后,熊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不由怀疑大老爷他们是不是猜到财宝已经没了,所以放弃寻找四小姐了。
之后的几天,熊金看着映初的眼神渐渐显露出恶意,若是这蠢丫头没有了利用价值,还不如给他快活快活,偿还他这么多天浪费在她身上的食水和殷勤!
映初就像没发现熊金的恶意一样,表现的和之前一样单纯无害,熊金不再给她提供食水的时候,她还动手捉了几条鱼,送了一半给熊金。
就在熊金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他们终于又看到了海船。
海船前进的方向就是他们这边,离得近了一些,熊金看到旗帜上大大的“公仪”两字,顿时喜出望外,站在礁石上用力朝海船挥手。
“四小姐,家族的人来接我们了!”熊金脸上又恢复成憨厚的神态,对映初的称呼也改成了四小姐,他低声道,“一切就按照我之前说的,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
映初微微一笑:“熊大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熊金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直到海船快开到面前时,才停下来。
船上的人应该是认识熊金的,两人对话了几句,一个会武功的女婢就跳下来,将映初带到船上,熊金也紧跟着跳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