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哲,我真的很羡慕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可以全国各地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多惬意啊。我就不同,唉!这基层的工作,太不好干,成绩是领导的,责任是我们的。咱们这里还不错,其他地方落后的镇,找个像样点的办公地方都没有,怎么搞文化?”大牛唉声叹气的说。
“咱不说工作,说说小燕,我听说小燕的妈妈一直是你在照顾?很不简单啊!崔大牛,能做到二、三十年如一日的坚持,这份心,这份坚持,不亚于五兄坚守剃头铺的精神!可敬!兄弟佩服你。”我真带着感动的语气对大牛说。
“这也没什么,小燕是独生女,她爸又走的早,她妈身体一直不好。小燕一上大学,就没人照顾她妈。而我呢,不争气只在市里陶瓷学校上个中专,几乎天天可以回家,也不用离开,所以就帮帮小燕,同学嘛!好让她能安心上大学。能帮小燕做点事,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不求她一定要报答我什么的,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你说是吗?大画家。”
大牛很平静地说着,听得出他对小燕一往情深!大牛这番话深深打动了我,我不觉重新注视着远眺江心,若有所思的大牛。心里就想:等去广州见到小燕,一定要好好与她聊聊。
“她妈一直把我当儿子看,也希望小燕学成回来,我们一起过,但是唉!人各有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小燕也有向往,也有追求。我是什么?丑小鸭一个,成不了大器,只想安份守己过日子。她也不愿意回来,终于就形成这样的结局。但我自己也从不怪小燕,我相信缘分,只能说,我与她有缘没分!如果她过得很好,我从心里祝贺她,为她高兴就行。”大牛这番话,何尝不是我心里对雪儿、阿贞的想法一样。我看着顾着抽烟的大牛说:
“是啊!我们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只要大家都过得好就行。不过大牛,小燕好像离了婚?有没有什么打算?能有机会再走在一起吗?如果你有这意思,但又不好开口,等我下一站去广州,见到小燕时帮你说说。”我对大牛说。
大牛又习惯性摸了摸他的光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继续对她说:
“大牛,该争取的就要争取,你不是说上个月小燕回来看她妈吗?你没提?”
“我能怎么提?都这么长时间了,大家的生活环境,生活状态都不一样了,她从一个见习记者,到成为一个高级记者,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就因为照顾不了家庭,到了将近不惑之年才结的婚,也一直没要孩子,最终导致离婚的结局。她事业心太强了!都把自己给毁在事业上!这值得吗?我说女人啊,事业心太強也不一定是好事。可惜!”
大牛这一席话也出自内心,但人各有所追求,小燕的做法也没错。但这两人真要走在一起,还真有点不好说。我很同情大牛,他真的很不容易!一个人可以把自己一生的爱给了另一个人,但却得不到任何结果。这种人在当今的社会,早己绝迹了!我真在心里对大牛肃然起敬!爱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这个女人夫复何求!我对大牛说:
“等我这次写生完了,我去穗城与小燕见见面,我与她聊聊。行不?”
“再说吧,这不太可能?但她妈的身体越来越需要照顾,她也可能会回来也不一定?顺其自然吧,随缘。”大牛话说完了,嘴角边有个小动作似笑非笑的,显然有点自嘲的味道。或许,他亲自向小燕说了,小燕没立即答应也不一定?这大牛有时也会有点小吹。
“小燕有洁癖,而我这五短三粗的,在她面前一站,我总自惭形秽。平时也喜欢喝点小酒,我吃肉,她吃素,两个人的生活方式有很大很大差别,难啊!我都这年龄了,怎么改?但她也说得对,我如果不改变点生活方式,自己的身体将会越来越差的。不像你,瀚哲,到现在你还像三四十岁左右的人,还那么帅气,是不是还有小女孩追着?现在的小女孩就喜欢大叔范的。”
大牛说后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还开心地哈哈大笑。他的大嗓音在宁静的江边飘得很远很远,惊得江边小竹林里飞起几只小鸟。码头边小船家一对小夫妻也从船仓里钻出来向我们这里望着。我看着这情景,也开心地笑了。便对大牛说:
“有机会的,她也很关心你啊!你们两个人,就差看谁先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大牛,你应该主动一点才行。放心吧,我去穗城,见到她会与她提这件事的。”
“那我先谢谢你!我心里还真希望她回来的,因为照顾她妈,男人不大方便,所以小燕也真有责任,不然三天两头往回跑,也会影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