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微臣看着那南靖余孽身首异处，微臣便猜想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如今尔府有蛊毒之时想必人尽皆知，微臣又被王爷囚禁于此，一切昭然若揭。”

“相爷果然聪明，但又如何。”姬云晟既不反驳也不赞，甚至没再去看他。

尔书彦见姬云晟不为所动，又道，“不妨再告诉王爷，微臣已将王爷私藏南靖余孽的证据藏于某处，若微臣的性命有了差池，那么这些证据不日便会交到皇帝手上。微臣猜想，王爷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吧。”

可出乎尔书彦的意料之外，姬云晟并未有过多担忧，却是将手中早已凉却的茶水一饮而尽，“原来如此，那本王大可放心了。”

见姬云晟起身，似是要出门，尔书彦终于沉不住气，“难道王爷不想知道微臣都掌握了什么证据吗？莫非王爷真的不怕皇上看见那些证据？”

“那又如何，真有那么一天，你早已成为一具枯骨，本王又有何所惧？”姬云晟用满是怜悯的眼神扫了尔书彦一眼，道，“更何况，你觉得有人会因你这通缉要犯之人冒犯本王，还是你真的觉得，你所谓的人，能那么轻易甚至那么顺利将你所谓的秘折送到父皇面前？”

“你！”

“本王向来记仇，尓书彦，你一人之命，怕是不够还了。”

“你想做什么！”尓书彦神色亦难看了几分。“姬云晟，你想做什么！”

姬云晟却是嘴角微扬。“做什么？你会知道的，来人，好好伺候相爷。”

一名普通民妇打扮的女子走上前来，安静地朝姬云晟行了一礼，便开始收拾起桌上的茶碗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皇上见到密折的！姬云晟，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尔书彦见姬云晟头也不回地离开屋子，知道他踏出这个院子之后便再不会回来这个地方。即便是他现在不死，也会在此孤独终老，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而那封密折，也将永无见天之日。

出了民宅，姬云晟看似没有回府的打算，而是骑着马在京城内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夕阳西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跟前，他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