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儿微微蹙眉,虽有疑惑,可却不敢多问,只恭敬道:“奴婢明白了。”
“姬云赜似乎从一开始就怀疑凤菻儿是我的身份,可又不敢确定,刚刚我虽故意引导,他却并不完全相信,只怕就算示众之期已到,他也不会放松警惕,所以要万分小心,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是。”
婧弋眸光沉了几分,却也道:“晏月那边可有消息吗?”
凉儿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婧弋眸光微紧,那虽是南靖旧王府,可如今亦成了北越高官府邸,只怕要进去亦需一些时间,她只是担心,那些东西,到不知现在还能否找到。
亦或者……有无可用的东西。
婧弋未再多言,只道:“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凉儿亦未多言,恭敬退了下去。
婧弋缓缓站起身,吹灭了房子的蜡烛,却未有丝毫睡意,只是静静站在木窗之前,任由夜风佛面,她却未有丝毫在意,脑海里闪过的,亦只有今日在刑场看到的那血腥一幕罢了。
是的,从一早,她便站在那里,如姬云晟一般。
只是原因,她不清楚。
可是在看到那锋利的刀刃落下的那一刻,她却如弯刀穿心般的疼痛,她突然想到,当时祀言又是否是这般摸样?那尸体就被这样反手绑着,脑袋离开了头颅,鲜红的血似乎永远也流不尽一般。
当初祀言……是不是也是这般摸样……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划过掌心,留下点点殷虹,这些血不会白淌,终有一日,她一定会一点一点从那人身上清算回来的。
而与她一样无眠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一袭紫衫站在那里,目光沉寂的可怕,可脑海里闪现的,却只有那三个字罢了……
“凤婧弋……”
这个他心心念念想将其手刃了的人,如今虽已被处死,他却觉得一点儿都不真实。
那个可以威胁将士说出那般狠绝的话,那个能已那般怪异手法杀人的人,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成了阶下囚。
而今日那处斩的人,似乎与他想象中的凤婧弋不一样,可是他又找不到丝毫的证据来反驳这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