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有意见只能憋着,所以抽出一支烟点着闷声吸起来。
马广诚坐在后座,强忍着烟味。
不一会儿,马广信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道:“走吧。”
发动汽车上路后,马广信一直都没再说话,眼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司机打破了沉默,问马广信:“你还是彩民啊,中过奖没有?”
“中过。”
“真能中啊,我还以为都是骗人的呢。”
“小奖还是能中的。”
“哦。”
马广信被呛得咳嗽了两下,这才发现司机在抽烟,于是让司机把烟灭掉。
司机很不爽,但还必须得照做,谁让自己做的是服务行业呢!
两人的对话就这么不愉快地中止了,之后的路程谁也没再起话头。
到村下车付款时,马广信对司机说:“以后我可能会时不时地用车,到时我会打电话给你。”
马广诚下了车就要回家,马广信叫住他,然后走过去递给他一张彩票,笑道:“放好它,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就能中个大奖。”
马广诚一言不发地接过彩票看了看,然后抬头问:“大奖多少钱?”
彩票还是按二等奖号码买的,马广信笑道:“少则十万左右,多的话二三十万不在话下。具体多少钱得看有多少人中奖。”
马广诚不懂彩票,但他自知家里的经济状况——缺钱。
马广信之所以将买的彩票给马广诚,一来可以让家人容易接受这样的经济来源,二来是为了拿到马广诚的身份证。
马广信惦记着晚上的双色球开奖,快到开奖时间的时候,马广信才意识到没有能上网的电脑或手机。
这个时空中,自己认识的人中能上网的屈指可数。
马广信首先想到了张教授,但很快就pass了,因为张教授也没电脑。大晚上的,再折腾张教授去网吧,有些不像话!
马广信想到了李桐。
刚开始忽悠马广信和张颖的算卦男子全程都在旁观老头跟马广信的交流。马广信和张颖刚离开,他就冲上来找老头“算账”了:“吴老头,你是不是成心拆我的台?”
对于同行满是怨气的问责,吴老头心平气和,摇着折扇呵呵笑道:“你是给那姑娘算的,而我是给小伙子算的。各算各的,没啥关系啊。”
想想也对,对于自己算卦全凭耍嘴皮子的伎俩,吴老头并没出言拆穿或是指出。男子又嘲讽道:“你是不是吃饱撑的,人家不算卦,你还死皮赖脸地拉住人家免费算,你脑子没坏吧?”
对于男子的出言不逊,吴老头一点儿都没生气,还是笑呵呵道:“你不懂。”
男子不服气,道:“我不懂?你说说我有什么不懂?”
吴老头不跟男子一般见识,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便转头望向街上的行人车流。
“吴老头,刚才的那一男一女是不是天神投胎转世?”
吴老头转脸看了他一眼,重新朝街上望去,说:“你想多了。”
“那是不是达官显贵的命?”
吴老头头也不回地笑道:“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
吴老头好一会儿没应声,然后指着不远处的男子的摊位说:“来生意了,快去吧!”
男子转脸一看,果然有个小年轻正驻足在他摊位前看呢。见状,他急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很快,男子悻悻地回来了,不等吴老头问,他就说道:“白跑一趟,不是算卦的,人家只是好奇站下看一看。”
吴老头静静地望着别处,也不言语。
“吴老头,你说你算卦算得那么准,随便给有钱人或当官的算算,还愁没钱花?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本事,我才不在路边忍着风吹日晒给人算卦呢。”
……
在莘州县城逛了下,早早地吃完午饭,马广信带着张颖直接去的莘州县城最大的超市。
一遭逛下来,清单上有的没有的都买了。
满满三大购物袋都没装完,所以马广信从超市门口直接叫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路上闲聊时,见马广信有租车意向,便给了马广信一张名片。
看过名片,马广信知道司机名叫毛春辉。
“毛老师,你家是哪的?”在齐州生活多年的马广信很自然地称呼司机为老师。
“我就是莘州县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