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会将你碎尸万段,每一刀,血神之力都会保住你的性命,让你苟延残喘,直至最后,你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时候,你还是会活着,老夫再把你从血池中拎起,埋入悬崖石壁之上,哈哈哈哈!”
“你看!”血魔指着不远处的悬崖,狞笑道:“看到那里没有?第一个从血池中挣脱出来的先天境,就是这样死的,只剩下一个脑袋,被老夫活生生埋入石壁之中。快看看这些宗师们的表情,快看看他们的脸色,哈哈哈,当年老夫这样做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更加精彩!”
宗师们的脸色全部怒骇如鬼。
恐惧,愤怒,悲痛,无数种情绪混杂。
怪不得没人愿意提那位死去的先天境,怪不得老宗师提到那位身死的先天境,脸色没有丝毫羡慕,反而嘴唇发白,沉默不言。
不过,即便血魔说了再多,那尊白衣身影依旧不曾转头看过来。
被人无视,血魔双眼布满血丝,怒火烧腾,狰狞道:“嘿嘿,小子,等下你就会后悔。”
说完,他双手一推,那道恐怖的“血怨勾镰”化作血光斩出。
“嗡!”
宗师们色变,三名先天境看到白衣少年一动不动,齐齐惊喝。
“你在发什么愣?”
“快躲开!”
“快逃啊!”
在血魔脚下血池中浸着的苏红,脸色同样掠过一丝悲伤。
“逃……逃啊。”
“桀桀桀,逃?怎么可能逃的掉!”血魔狂笑。
话还没说完,那道血怨勾镰便已经斩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漫天血光暴涨!
“轰!”
无数血色水花冲天而起。
“这……他居然不躲……”众人面色死灰,无法理解。
“躲,又能躲到什么时候?”一位消极的老宗师唾面自干,了无生意,说道:“即便挣脱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逃不掉的,先天境,破不开阵法,逃不出去,不如死去,不如死去,就此解脱啊!”
“那白衣少年,估计是出来送死的,他没有反抗,没有以罡气护身,已经被斩成肉碎,跟着漫天浪花炸开了,死了,死了!”
“没人能逃出去。”
悲哀绝望的声音四处响起。
血魔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他没有反抗,是为了自寻死路,要将被我斩成肉碎,就不用受到痛苦的折磨,原来如……”
话声一僵。
不仅是血魔,全场也没有了声音。
所有人目光呆呆望着远方。
冲天而起的血水浪花,根本没有落下来,全部像时间停顿,空间静止一般,被定在空中。
透过珠雨幕帘一般的血雨,所有人都清楚看到,白衣少年静静站在青莲台上,一道十丈巨大的血怨勾镰站在他的右肩上,血光冲天弥漫。
但是,少年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三息……
十丈血怨勾镰血光渐渐减弱,庞大的罡气收缩,收缩,再收缩。
十丈宽的血怨勾镰,竟然只剩下巴掌大小。
最后,咔嚓一声,巴掌大的血怨勾镰,力量耗尽,化作血色罡气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白衣少年,如同一座石雕,睥睨远视,自始至终不动分毫。
也是直到此时,他终于有所反应,将目光从怨龙藤上收回来。
漫天血水,静止在半空中。
九品青莲台上,白衣少年就这样转过身来。
仿佛被蚂蚁骚扰到,漠然回首转身。
他微微侧头,淡漠的双眼,目光落在自己右肩的衣服上。
那处,刚才被血魔攻击到。
右肩上被击中的位置,白色衣服被切开一个刀口,还有一片罡气灼烧的灰色痕迹。
寒辰低头淡淡扫了眼肩上的污迹,挥手轻轻一拂拍。
“扑扑”
衣服污迹如旧。
寒辰终于抬头,漠然望向远方的血魔。
“大个子,你弄脏我的衣服了。”
静。
所有人一片死寂。
血魔心底弥漫着一片荒诞,双腿渐渐打颤。
苏红目光呆滞,看着寒辰挪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