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才刚看清楚这座宝塔的模样。
封天塔忽然呈螺旋状天女散花,从塔顶开始分解。
塔顶,塔檐,塔身,塔座……
由上而下瓦解,封天塔如同一株青莲花开,露出塔中的白衣身影。
众人呆呆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脑中似乎浮起一个声音。
‘血池青莲开,青帝从中来。’
‘花开见朕!’
一道白衣身影,背负双手出现在封天塔基座化成的九品青莲台上。
他气息捉摸不定,虽然身穿白衣,但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青玄色的力量。
玄武之力!
一道道圣兽玄武的本命源力,还荡涤着这具身体。
白衣少年背负双手,睥睨远方,冷漠的目光似乎穿过高空,落在遮天蔽日的怨龙藤之上。
目光也落在那满山壁的血肉怪树,头颅果实之上。
少年似圣威如漠,飘渺无情,又似眉间掠过一丝轻叹。
无人可知他心中思渺,观者只觉一尊神祗漠然临视,似无情,更似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是在对被囚在怨龙藤体内,那数万不得超生的凡人冤魂而怜悯?
不可而知。
众人沉浸在这种感染之中,足足十息,没有丝毫反应。
也是第十个呼吸后,血魔才浑身冷汗冒气,咻然惊醒。
“是你?”
刚才自己怎么了?竟然心神沉溺,就像沉浸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看清楚远处那道身影,血魔脸色一绷,身体僵紧。
“寒元初?!”
血魔又惊又怒。
旋即,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绷紧的表情又是一松,冷笑起来。
“好家伙,不愧是差一点让老夫阴沟翻船的人奴,老夫还真小看你了,寒元初,你是第二个从血池里挣脱出来的先天境,很了不起!”
“不过,你知道第一个人的下场吗?”
狰狞若疯魔的表情。
血魔随手将苏红扔到一旁,苏红重新沉浸到血池之中。
“好可惜,老夫要少一个珍贵的人奴了,能从血神的禁锢之中挣脱开来,说明你身上大有奇异之处。武道渺渺,强者稀少,你身上有什么秘密能让血神失算也不为奇。”
血魔露出獠牙,瞥了眼脚下的苏红,再狞笑看向寒辰:“不过,既然你如此愚蠢,为了这个女人乱了方寸,当着老夫的面前,在此时露出踪迹,就注定你的下场要跟第一个先天境一样!”
原来,血魔曾经擒拿下四位先天境高手,其中一位竟然也曾从怨龙藤的根须下挣脱开来。
但听血魔的话,显然那位先天境并没有逃脱成功,最后还是陨落了。
面对血魔的咄咄话语,白衣少年置若罔闻,目光不带丝毫情绪烟火,依旧在扫视着那株通天巨藤——怨龙藤。
直至在悬崖半山腰,看到一座青灰色的木巢。
就连那团闪烁的红色光团,似乎也落在了他的眼内。
“是么,这里……”白衣少年淡眉轻吟,心中在思量什么。
血魔见他不搭理自己,双目凶光暴涨。
“咯咯咯,该死的人奴,你以为还需要老夫请动血神出手么?这下面的阵法,远比悬崖边上的要强,老夫在此处的实力增幅,不是你能想象的!”
话音一落。
血魔双拳紧握,虎躯一震。
“轰!”
血焰滔天!
血色的罡气,竟然如同火焰一样在他身上烧起。
血魔的头发倒垂向天,黑发如魔,漫天乱舞。
“罡气巅峰,先天五重的罡气!”受困血池的众人之中,苍老的先天境惊声出言提醒。
浸在血池水中,全身衰弱的苏红,眼中流露异彩望向远处的白衣少年。
“就知道,你没这么轻易……寒元初……快逃!”
“桀桀桀,逃?”血魔浑身血焰,双目炽红如野兽,凶戾冷嘲的看向远处的白衣少年。
他双手抬起,猛然按在身前虚空。
“血怨勾镰!”
暴虐的喝声响起,他身上如质似实的血焰罡气,“嗤啦啦”的往双手涌去,灌入手掌按向的虚空。
空间扭动,狂风乱舞,罡气带着无穷罡气汇聚到血魔身前,凝成一道十丈血色钩镰弯刀。
“去死吧!让老夫把你斩成两半。”血魔病态疯魔大笑,歇斯底里:“但是不要担心,你的性命不会就此了结,即便你的身体分成两半,血神之力也会治愈你的伤势,让你清楚体会到身体裂开的痛苦,但绝对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