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宿营燃起许多堆篝火。
只留下少部分中军部队虚张声势,
用来欺骗宇文归,
对他进行迷惑。
自己悄悄率领主力部队,
急速行军去偷袭宇文归的老巢。
慕容翰的前锋部队,
在广阔的平原地带与宇文归不期而遇,
两军摆开阵势,两军在对峙。
众寡悬殊一场生死的考验,
宇文归的部队占据绝对优势。
宇文归在数量上是慕容翰的几倍兵力,
在熊熊的烈日下,
映照着金瓜、铁斧、刀枪剑戟。
冰冷的刀剑纷纷出鞘,
战阵前竖起层层的盾牌,
密不透风。
战旗迎风烈烈飘扬,
战鼓声‘咚咚’敲个不停。
弓箭上弦,长矛扬起,
宇文归催马立在战阵前。
慕容翰面前的士兵纷纷闪开,
拥挤的枪尖倒向两边,不再竖立。
慕容翰分开众人,上前答话,
战马在阵前左右盘旋。
慕容翰轻轻带一带马缰,
坐下的战马用马蹄扣打着土地,
发出‘恢恢’的嘶鸣。
宇文归用剑尖指着慕容翰破口大骂:“
慕容翰我们彼此相安无事,
你为什么要进犯我的边疆。
现在慕容皝的野心越来越大,
居然连老夫也没放在眼里。
我要让你们统统有去无回,
我要让你们葬身在茫茫的草原,
葬身在连绵的山峦脚下。
你的剑只会带给你死亡,
带给你一条亡灵的路径,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慕容翰听见宇文归的狂言不禁震怒,
眉峰扬起,声色变得凄厉:“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是英雄,
谁会败得一塌涂地。
是你,是我,
很快就会见个分晓,
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将悲惨的死去!
现在向我求饶,
我会饶你不死,
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这最后的时机。”
宇文归轻蔑地丢下一句:“
我的铁骑会让你粉身碎骨,
你试试看吧!”
宇文归骑马返回自己的战阵,
他向身边的弓箭手递了一个眼色,
有一名弓箭手躲在盾牌的后面,
准备着给慕容翰致命的一击。
宇文归的队伍里闪一员战将,
白色的盔甲发出万道光芒。
左手挽起盾牌,举着长枪,
盾牌上的野兽图案凹凸出来,
面目狰狞胡须微张。
英俊的面庞带着冷峻的微笑,
坐下的白马身形矫健,
长长的鬃毛披散在一边。
他就是宇文归的儿子宇文成近,
有盖世的武艺勇武万分。
在他的面前敌人长长发抖,
无数的英雄在他的枪下命丧黄泉。
“父亲,让我收拾这个狂妄的家伙,
看谁还敢蔑视宇文家的尊严!”
宇文成近骑马冲出战阵,
对着慕容翰这面大声叫喊:“
慕容家的将领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是英雄,是好汉,就与我较量一番!
看看谁是真正的英雄,
谁是懦夫,是胆小鼠辈。”
宇文成近的话音未落,
慕容翰阵营里冲出副将张也。
宇文成近你休要猖狂,
我与你比试一番,
看看谁更高强。”
张也和宇文成近拍马向前举起刀枪,
两马错开兵器相撞,
沉重的撞击瞬间传遍全身,
迸溅的火星四射,手臂发麻。
两个人拨转战马,
握紧兵器再次冲锋。
张也一刀劈下,
宇文成近抬起盾牌相迎,
刀盾相撞,
猛然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匹战马飞驰而过,
宇文成近举起长枪,
从盾牌下面斜刺出去。
张也来不及躲闪,
枪尖‘噗’地一声穿透脖颈。
宇文成近把钢枪往回一带,
鲜血喷涌,一片血雾迸溅出来,
染红了铠甲和衣裳。
张也从马背上‘咕咚’一声摔下,
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命丧黄泉。
宇文成近举起带血的长枪,
冲着慕容翰的阵营大声叫喊:“
哪个不怕死的,
来与我比试一番,
宇文家的武艺盖世无双,
慕容家的男人,
我看都是孬种!
谁敢出战,
我的长枪是嗜血不还!
还有没有人?
敢向我挑战!”
宇文成近的话音未落,
斜刺里冲出一匹战马,
马背上坐着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
空中响起一声霹雳:“
宇文成近你不要猖狂,
徐远我来和你较量较量,
你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宇文成近也不答话,
轻蔑地看了看徐远,
两人举起兵器,
刀枪相向。
顿时浑天暗地,
掀动飞沙走石,
周围笼罩着一片刀光剑影。
两个人展开激烈的厮杀,
周围的武士大声叫喊,
像是一阵阵洪涛恶浪,
发出骇人的声响。
徐远的大刀在宇文成近的身边上下翻飞,
两件兵器陡然相撞,火星四射,
巨大的力量传向臂膀,
强烈的震撼回荡在心中。
战马鸣叫,扬起前蹄,
猛地向前冲了过去,
兵器挥舞洒下一片寒光。
两马奔驰错开,
徐远大吼一声,
长刀砍在对方的盾牌上。
宇文成近的战马前腿被压弯,
险些摔倒在地。
宇文成近心力暗暗想:
不行,徐远的力量太大了,
硬拼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我得想个办法,
将他尽快解决掉,
同时又不会让自己受伤。
宇文成近想到这里,
一手握着盾牌,
一手拖着长枪,
假装逃跑,
偷偷用眼角的余光,
窥探在后面追赶的徐远。
慕容翰忍不住大声叫喊:“
小心!徐远不要追了!”
徐远在马上好像没有听见慕容翰的提醒,
两匹马一前以后急速而去,
在原野上踏起一串飞烟。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徐远举起大刀顺势劈下。
只见宇文成近向旁边一闪,
猛地回身朝许远刺出一枪。
钢枪戳中徐远的面门,
从头盔后面斜刺而出。
鲜血沿着枪尖淌到宇文成近的双手上,
宇文成近抽出钢枪,
耳中传来了一片哭声,
徐远就在哭声中坠落马下。
慕容翰拍马冲向阵前,
宇文成近也不答话两个人一阵厮杀,
天空中飞舞漫漫的黄沙,
盾牌的连续撞击声,
寒光飘飘而下。
正在两个人交战正欢,
宇文归对手下的几个弓箭手使了一个眼色,
在盾牌的掩护下,
几只满弦的箭悄悄对准了慕容翰。
两马错开的一瞬间,
几只离弦的箭射向慕容翰。
慕容翰的耳中听到呼啸而来的风声,
他回身将大刀舞动起来,
‘噼噼啪啪’几只雕翎箭被拨打到地上。
慕容翰从后背的箭筒抽出三只箭,
扣在弦上对着宇文归射去,
锋利的箭头穿透宇文归的喉咙,
他身边的两名亲兵也一起倒下。
慕容翰大刀一挥战阵里吹起进攻的号角,
慕容家的军队像是潮水一样冲向敌人。
疾驰的骏马托着勇士们与宇文归的军队混战在一起,
到处是喊杀声,
瞬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宇文成近在乱兵中再次与慕容翰相遇,
鲜血溅满铠甲,
战袍上布满了刀枪的痕迹。
两个眼睛通红,
相视惨烈一笑,
互相大吼一声。
就在两马错开的一瞬间,
慕容翰扬起手中的大刀,
狠命劈下去,
宇文成近想要用盾牌遮挡已经来不及,
‘咔嚓’一声宇文成近的头颅随着刀光滚落在地。
宇文归的军队很快支持不住,
阵型随后松动,
溃败的官兵向不同方向逃窜。
慕容翰率领勇士们一路追击,
长驱直入攻向宇文归的老巢。
宇文归的军队逃到城下,
一个个精疲力尽,丢盔卸甲。
旗帜战车早抛到脑后,
所有人都面目憔悴,
不由自主地滚鞍下马。
突然城头上一阵高呼,
竖起无数面旗帜,
中间的一处锦旗绣着一个大‘皝’字。
慕容皝手握宝剑出现在城头上,
他抬手高声喝道:“
你们的老巢已经被我占领,
识相的快快下马投降,
城里的家眷我秋毫未犯,
现在请出来与你们城头相见。”
慕容皝说完闪到一边,
城头上出现许多将领的家眷。
军中的将领一个个大惊失色,
心里也随之猛的一颤。
城头上的声声呼唤,
落在将士们的身上,
变作无尽的心酸。
正在大家犹豫不决之时,
四周烟尘滚滚,战云密布,
慕容翰的部队犹如疾风骤雨,
从身后掩袭过来。
溃败的将士已经穷途末路,
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
跪倒在地向慕容皝举手投降。
慕容家族与宇文家族的争斗已经结束,
只剩下硝烟弥漫的战场,
和许多城镇、村庄的战后凋零。
第八章
慕容家族通过一系列的兼并战争,
变得日益强大,
势力范围远远超过了辽东。
慕容皝顺势而起,
一路南下,
兵锋所向无人能够阻挡。
此时的西晋王朝却在风雨飘摇之中,
周围的少数民族政权不断崛起,
一个个虎视眈眈,
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一心想要逐鹿中原,
开始蠢蠢欲动。
慕容皝首先拒绝纳贡,
要挟西晋王朝册封他为燕王,
小小的辽东再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中原广阔的土地,
君临天下的愿望,
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西晋的使者回到朝廷,
把慕容皝的动态如实汇报,
文武百官听后一个个气愤难平。
内忧外患让皇帝不得不重新思量,
想要派兵讨伐,
又怕其它手握重兵的藩王借机造反,
自己无法相应。
正在举起不定的时候,
一位大臣上一份奏折,
劝说天子赐给慕容皝封号,
暂时将他稳住,
加快削藩的步伐,
一定要先除去心腹大患。
第二天早朝百官云集,
殿外锦旗迎风飘扬,
玉桥外流水潺潺,
穿着蟒袍的亲王,
身披战袍的武将,
纷纷拾阶而上,
文官们拂袖,
在丞相的带领下,
一起走进金殿。
汉白玉台阶上次第排开,
手握宝剑的金甲勇士,
太阳从东方升起,
朝霞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金殿上的琉璃瓦金碧辉煌,
兽头滴水构建傲视着前方,
金殿内赤龙盘踞在玉柱上,
帷幔垂地,
空中飘着缭绕的檀香。
天子从屏风后面威严地踱出,
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
身后的宫女手持锦扇立在两旁。
顿时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四方,
群臣纷纷跪拜,顶礼上苍。
天子抬起手缓慢低沉地说道:“
大家免礼平身。”
群臣文武分班立在两旁,
一片肃穆,鸦雀无声。
天子坐在龙椅上,
两手放在案几边接着说道:“
今天早朝有何本奏?”
大臣们的掏出奏折,
宦官接过来,
轻轻放在天子的案几旁。
天子展开奏折顿时眉头紧锁:
关中大旱流民四起;
江南洪水瘟疫横行;
回鹘在边关挑起战端;
藩镇发动了武装叛乱;
财政拮据缺少钱粮;
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天子将奏折丢在一边,
对宰相和大将军说道:“
发兵征讨;
增加赋税、劳役;
发檄文通告天下;
参加叛乱一律诛灭九族!”
丞相和大将军面面相觑,
唯唯诺诺,
眼神中透着惶恐和不安。
天子转过身对内侍说道:“
传旨,封慕容皝为燕王,
永镇辽东!”
大司马走出朝班伸出双手连忙劝阻:“
陛下,微臣以为不可!
旨意一出慕容皝会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如果都去效仿他,
后患无穷!”
天子脸色一沉,
生气地说道:“
我的话你也敢反驳?
你敢抗旨不尊吗?”
大司马连忙解释:“
微臣不敢!
只是……”
大将军连忙拽了大司马的衣角,
递过一个眼神,
劝他不要再言语,
退到一边以免惹祸到身上。
转眼间金殿上风流云散,
早朝草草收场,
天子回到寝宫去尽情享乐,
把所有烦恼都丢到脑后,
不去细想。
第九章
天子的旨意送到慕容皝的大棘城,
慕容皝听完旨意顿时笑从心生。
他来到自己的宝座上,
抽出宝剑一阵挥舞,
然后吩咐左右好好招待使者,
多送他金银财宝,
宫中有事必须及时通报。
使者连忙点头答应,
脸上露出贪婪、谄媚的微笑。
慕容皝吩咐大办酒宴,
庆贺慕容家族的伟大胜利。
大殿内的心腹很快散去,
慕容皝开始自言自语:“
今后谁不服气,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征讨,
不服从我的权力,
宝剑马上砍下去!”
慕容皝举起双手振臂高呼,
头上的金步摇跟着一颤一颤,
随后大殿内传来慕容皝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
燕王!燕王!燕王!
从今天起我就是燕王,
整个辽东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不,我还更多的土地,
更多的百姓,
哈哈……哈哈……”
慕容皝脸上的笑容转眼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