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留着吧!”
他居然有些负气。
“咦?你不是做梦都想坐那把椅子,之后早朝晏罢,昃食宵衣,死了以后再来个青史留名?”晨光笑嘻嘻地说。
沈润心想我夜夜睡在你身边,你连我梦见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脸嘲弄这些。从前他是想稳坐九五,励精图治,给自己赚一个“明君”的美名,可现在他只觉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现在的他还能做到夜以继日地处理政事,是因为他想替她分担不想让她太累,若只有他自己,他还不如多去种两盆花养养,还能赏心悦目,陶冶情操。他承认是她朽了他的骨头,和她在一起久了,他早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他现在只想看她好好的,好好的、一块过下去,那相濡以沫、琴瑟和鸣的日子,也许,想要的人是他。
晨光见他不说话,只是闷声挑弄她的手指,知他生气了,就有点后悔不该调侃他,毕竟常年拿这种事当笑料,腻不说,是个人都会恼,他不恼是他脾气好。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他就这么不高兴了实在麻烦,还很小气。她想缩回手,手指刚一动,就又被他给勾回去了:
“你总说死啊死的,是我不值得你好好地活着?”
他垂眸,盯着她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晨光不太自在,他这么问,是想让她回答什么?
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片刻之后沈润放开了她的手指,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笑道:
“吃吧,多吃点,你得把自己吃胖些才能镇得住疆场。”
晨光没说话,拿起筷子慢慢地吃,她不想再和他说有关她生死的话题,没什么意思,也矫情,还不如好好地吃顿饭。
“一会儿买些点心回去吧。”她一边吃一边说。
沈润一愣,难得她有想吃的东西,近些日子他因为她吃东西越来越少伤透了脑筋,她突然说想吃点心,他也不管了刚刚积攒的阴霾,高兴起来:
“先前路过的那家店,里边人不少,一会儿去看看,濠城的枣泥糕最出名。”
晨光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