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经明白了他问她这番话的意图,她心里有点古怪,总觉得他突然感情充沛起来了,即将煽动她,让她很不自在:“说不上喜欢,只能说,就该如此。”
沈润笑了笑。
“你觉得我会输?”她扬眉,问他。
“我不觉得你会输。”沈润否认,他垂眸,默了一会儿,弯着唇角再度开口,语气淡而柔和,“况且,即便你输了,还有我陪着你。”
“你该盼着我赢,不然,你多没面子。”晨光似笑非笑地道。
沈润笑望着她,她这话没有错,她若是输了,作为她的手下败将,没面子的是他:“是我失言,陛下所向无敌。”
他很少唤她“陛下”,少数的几次称呼,她听在耳里,总觉得他是在调侃她,她微微侧头,乜了他一眼。
沈润笑着,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晨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看了好一会儿,终没有做声。
沈润一直观察着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企图发掘出一丝动容,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当她不愿意的时候,从她那张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和她相处得越久,他越明白,她是一个极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天真或凌厉只是她的外表,她的内心是旁人无法探测的领域,她只会展露她愿意展露的,不愿意的,任谁都无法窥探。他想他现在已经很明白她了,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告诉他,别想把她和他混搅在一起。
他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这样难以平等的关系对她本人而言也不是一件坏事,即使她自我保护的心理很重,她是在保护她自己。
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他也就认了,毕竟,他比她更想她能好好地活下去。
“放心,我有法子。”晨光满不在意地说,好像就快被兵临城下的人不是她,与之前心烦意乱要出营散心的她判若两人。
沈润没有说话,她没有撤回手,她的手仍在他的掌下,他便凝视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摩挲,感受着那一缕沁人的清凉。
“我死了,凤冥国归你。”晨光笑着道。
沈润摩挲着她手指的手突然颤了一下,她从前也言过类似的话,但像今日这样直白痛快地说出来还是头一回,他下意识就联想到了她日益衰败的身体,突然就有些生气,有说这种话的工夫就不能为了他好好地活着,还是说他就不配成为她好好活着的理由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