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杰忙从福子手里接过药丸,伺候着韩之桃用了,这才见她闭着眼,舒畅的躺在贵妃椅上,伸出手去勾陈修杰“回来了。”
“回来了。”陈修杰一把接过手,抓在手心里,心疼的要命。
这般的咳,又让陈修杰想起了,初来边关的路上,韩之桃艰难的样子。
韩之桃穿着一身秋香色的对襟褂子,起伏的胸口一上一下,呼吸倒也不艰难,只是有些急促,陈修杰知道是药丸的作用,也不扰她,只等她受了这药。
待她缓缓平静,韩之桃这才有机会,与他四目相对。
陈修杰看着她这样子,不由的心疼,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角带泪,这哪里有曾经的风华绝代,明明是一个病弱膏肓的姑娘,韩之桃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
陈修杰倒了一杯,伺候着她用了,这才见她脸色缓了过来。
“咳了多少日子?是换季?还是有什么诱因?”陈修杰抓过绢子替她擦着眼角咳出来的泪花,心疼的不得了。
“那日月圆,我贪看了一会,受了凉,这才犯了旧疾。”韩之桃有些不好意思,也是自己任性,就怕陈修杰听了不高兴。
“唉,你呀,什么时候改了这?”陈修杰纵然是心疼,但看到韩之桃的脸,又不忍苛责。
韩之桃微微一笑,伸手拉过陈修杰的手,“日日挂心与你,就怕有个万一,不说伤了性命,可若是受了伤,也不是玩的,好在老天保佑,全须全尾的回来,明我好了,就去庙里上香还愿。”
这话说着说着,竟是又慢慢掉泪,陈修杰也是鼻头一酸,反战的情绪竟是越来越重。
美人泪,果然是英雄冢,以前陈修杰总是一腔热血,总是想着战场厮杀守疆卫国,才是一个男儿当做的,现在却是在心间添了顾虑,顾虑着韩之桃,顾虑着以后的日子。
“有一日,我必将营造一番盛世与你,到那时,我便脱了战袍,与你归隐山林,将你这些日子受的担忧,都补偿给你。”陈修杰在手心里轻轻揉搓着韩之桃的手。
“朝廷幼帝扶得起来,扶不起来,还是一说,鞑靼兵好退,可盛世不容易。”韩之桃不是不信他,只是怕他做了病,急于求成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