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华看着眼前一碗苦苦的汤药,脸就冷的跟寒霜一般。
曾经她以为他是她遥不可及的梦,没想到,这梦有一天就实现了,虽然只一夜缱绻,又被扫地出门,她恨,但她不悔。
肚子里的这个就算不是他的,也是自己的,韩丽华怎么忍心喝药打下去?眼泪簌簌的掉。
郑氏也跟着掉泪,直怨自己命苦,可怨归怨,她还是心疼韩丽华的,见她掉泪,就跟拿刀剜她心一样。
“好闺女,喝了吧,也就断了念想,咱们这家,这出身,攀不起他们,你妹妹还在受苦……”郑氏抹了把泪把药碗往韩丽华面前轻推了一把。
知女莫若母,郑氏又怎么不明白她的心呢?何况曾经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不就是攀了一辈子,熬了一辈子嘛,那苦她最明白,所以再不想自己的女儿再受那样的苦。
韩丽华看着药碗狠狠的咬牙,端碗正要喝,就见外边吵嚷起来了。
冯瑞带着陈修杰并一干家丁壮奴,气势汹汹的就闯了进来。
之所以带着陈修杰,多是替自己壮胆,毕竟登门抢人,他还是第一次。
韩丽华一双泪目看着踢踏而来的冯瑞,心中涩的,跟吃了一整个青柿子似的,纤手颤抖的抓着胸前的衣襟,这心随着他的脚步,一颤,一颤。
这月余冯瑞的生活简直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了。
娶妻,休妻,知母羞,再娶,杀人,软禁,得子,接妻,这一处处,一件件,单拎出那个都够冯瑞消化一辈子了,可偏偏这多桩事情全都一股脑的向他倾了过来,从来都没问过他是否愿意接受,也从不管他如何接受。
款款走到韩丽华面前,郑氏原是要迎上去阻隔开两人的,但是却被陈修杰拉走了。
这里陈修杰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也愿意冯瑞可以自我成长,毕竟武安候府以后的前程还指望着他扛起来。
陈修杰心里也想韩丽华回府,就可以顶替了韩之桃的地位,韩之桃也就回家有望了,他心底远走边关的梦想也实现了。
陈修杰常出入寒舍,所以与郑氏也相熟,尊她一声“如夫人。”
郑氏被他拦下虽有些恼,刚要大作,就被韩丽华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韩丽华扭身进屋,冯瑞一脸痴像,跟着她呆呆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