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也就只在这一眼了,万情千愁,陈修杰也都明白,伸手轻轻拉了一把她的手,转身就出去了。
绿绮也跟在伺候的丫头中,与众人一起站在纱帘外,透过轻薄的纱帘。
绿绮冷冷的看着韩之桃温柔的试水,阴湿了手巾,仔细的替福子与寿哥儿擦了身子,又仔细的上了药,心中一动。
她从未见过那个哪个主子能对下人这般的好。不由的心里有几分酸涩。
而红菱则看的比她透彻些,在这候府,丫头就是丫头,再贵,再宠也都是丫头,而韩之桃的丫头,却不是丫头,那是好友,那是姐妹,那是玩伴,独不是丫头。
因为从韩之桃的眼里看的出,她们不是丫头。
她泼辣霸道,魅颜争宠,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不做丫头么?怎么在这里,平平淡淡却不是丫头?
红菱有些黯淡,终究是自己跟错了主,如若现在她改主,韩之桃可否认她容她?
替福子与寿哥儿收拾完伤口,韩之桃也是乏极了。
软软的靠在一旁,红菱忙挑了帘子进去:“夫人,让奴婢伺候着吧。”说着就传小丫头换了大桶,伺候着韩之桃全身都梳洗了一番,安稳的睡下,红菱这才领着丫头退了下去。
“呦,姨奶奶,这是要换主了,不是姨奶奶了,而是菱丫头了?”绿绮站在门口,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绿绮心里的气,还堵着出不去,今逮了红菱这般奴颜媚骨的伺候韩之桃,肯定是放不了她,厉言讽了出来。
“瞧姐姐这话说的,别不是姐姐那边都抢不上去,现在嫉妒妹妹吧。”红菱又怎么会怕她,立马呛声回去。
两人红着眼厉声的吵了没两句,紫稠与白络就纷纷出来劝阻了。
韩锦书一直努力的将养身子,只为早日带着韩之桃跟着陈修杰去边陲,怎奈这身子骨,不中用,强差人意一直都不见好,虚虚弱弱的起不来身子。
因为上次闹的韩之桃轻离不得候府,所以与韩锦书每日的书信往来,都仰仗于陈修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