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武安候府请过来说亲的媒婆便来了,章萍不过是捂着脸哭,只剩韩于氏与媒婆周旋了。
“老太太这话就说岔了,老身今日来,并不是提亲来的,而是崔老太太应亲……”
官媒心里直觉的晦气,保媒这么些年,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两头做蜡。
这心烦归心烦,但是官媒的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样子,抬手喝茶,也不见挠色,这也是多少年的历练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韩家的女儿,绝不会有第二个会再进候府的门。”韩于氏于她缠磨了半日,尽说这些车轱辘的话,最后便是一锤定音,便是端茶送客了。
那官媒见说不通,白惹了一身气,气鼓鼓的就走了。
章萍看着媒婆回身看过来的眼神,直觉的那是比刀子还要凌厉,直剐的她身上的肉疼。
“桃之呀,算是婶娘求你了你去候府里说说情了好?”章萍伺候着韩于氏进去歇下,就匆匆的来了菡萏院,韩之桃一夜无梦,睡的好了,自然也就气色好了,一改昨日病容。
“婶娘快起,侄女受不得。”韩之桃见她跪下,自己又拉不起来,便是领着丫头跪在了章萍面前,一扣到底:“婶娘,不是侄女冷心冷肺,实在是不能这般的朝三暮四,祖父祖父,业以给以后订下了亲事,侄女实不敢做这两面三刀的事。”
章萍听了这话,原本那颗还有些许希望的心,一下就跌进了尘埃里。
“聘了人了?什么时候?”章萍显然是不信的,还想再说点什么,韩之桃却是将婚书拿了出来,捧与章萍看。
章萍看到这盖着红印的婚书,这才是真的死了心。
“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聘了呢?”章萍抽了下鼻子,抽出绢子,按了按划到鼻翼上的泪珠。
韩之桃看着章萍的样子,不是不心疼,不过是爱莫能助了,因为:“我也只是有一生一世,我不能把她慷慨的赠予我不爱的人。”
韩之桃心里藏了心思,在福子与寿哥儿的掺扶下把章萍送了出去后,而她立时回了屋,书信一封写给陈修杰。
今日陈修杰起的有些晚,但是并没有耽误看到韩之桃写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