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真是勤奋,不像我生的一副酒肉一囊,注定这辈子在酒肉间庸碌一生了。”冯瑞毫不吝啬的赞了赞陈修杰,对自己他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嘲讽的。
“表哥过谦了,表哥仪表堂堂,为人性子又好,家国多难,表哥正直壮年,何愁没有一展身手的时候,到那是。”陈修杰很是谦虚的又回赞了一回冯瑞。
兄弟俩才说了两句正经话,冯瑞便开始不正经起来,粘住陈修杰,一胳膊搭在陈修杰的肩膀上一脸的色相:“来跟哥哥说说,昨天偷跑了是去哪了?”
这一问,陈修杰还真不好直说,伸手抹了下胸口,那胸口的衣服里,正是他昨晚费尽心力才写好的信笺,心头上就浮现出了韩之桃的影子,不由的神色一亮,就连满是血丝的眼睛都闪过一丝精光。
冯瑞是欢场高手,一眼便看穿了陈修杰这思春的样子,又见他手握胸口,想起了刚才陈修杰吓唬他的那一记仇还没报,不由心生一计。
“唉,母亲。”突然冯瑞面相门口,垂首而立,颇为恭敬。
陈修杰还真以为是舅母魏氏来了,不由也跟着垂首行礼,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竟是被冯瑞耍了。
虽然发现了,但也是晚了,因为怀里那封他用心写完的信被冯瑞一把抢了过去,一溜烟的跑到了院子里。
冯瑞快速的展开信声音清亮:“恭请王父安……”冯瑞才读第一句便有些发愣,原以为是陈修杰写给那个姑娘的信,亦或是某个思春情切的姑娘写给他的信,冯瑞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封信居然是陈修杰写给陈致远的,顿时便觉的无趣了起来。
“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请安的家书你也看。”陈修杰见他失了兴致,忙把信抢了回来,悄悄的松口气,幸好冯瑞是那种没太多耐性的人,不然一封信读完,就尴尬了,陈修杰这封信前边一半真的都是请安报平安的话,后边才是这封信真正的灵魂所在,他仔细的写了韩之桃的好,求陈致远答应迎娶韩之桃过门的种种。
“你真是个傻蛋子,府里这么多俏丽的婢子,你真的就没看上一个,你放心,若是真看上了,哥哥便放手让你带她走。”冯瑞有些丧气,不由的在心中思量了起来,是自己太过淫欲,还是陈修杰脑袋不开窍,两人年纪明明相仿,却是一个成为花间艳客,一个还依然一窍不通,难道真的是他带兵打仗打傻了?还是自己风流成性。
想到这,冯瑞抬眼看了一眼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陈修杰,又想到了自己,心里便是憋了坏,想着哪日灌醉了他,塞个美婢进屋伺候,不怕他不开窍。
“想什么呢,一脸的坏。”陈修杰伸手,趁着冯瑞发愣的时候,一个爆栗弹了过来。
“哎呦。”冯瑞自小娇养惯了的,哪里是能和陈修杰这种爬过战场杀过人的武夫能比的,生生受的了陈修杰这一记爆栗,额头立时便肿了起来。
这样子倒真的是唬了陈修杰一跳,原本还是手下留了情的,没想到冯瑞连这个也受不了,便也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吧,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没曾想你还是纸糊的。”虽然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是陈修杰也知道这个时候道歉也没用,便反其道而行之,不由的嘲讽般的说。
“操,你试试。”说着冯瑞便是扑了过来,兄弟两人如同幼时一样扭打笑闹了起来。
寒舍青柏院里,章萍慈蔼的坐在椅子上,韩丽华垂首立在章萍面前,脸色羞红,纤纤玉手,被章萍攥在手里。
韩丽华的生母郑氏,笑盈盈的陪坐在章萍下手,一脸恭敬的笑:“太太这般说,那是奴婢与小姐的福气,没有二爷与太太,哪有奴婢今时今日。”
“那是,你也是自小伺候二爷,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的孝心,我与二爷都看在眼里,又有候府里的媒人前来提亲,你说咱们不嫁丽华,还能嫁那个?二爷与我只有丽华与韶华两个女儿,虽说丽华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那也是自一下生就管我叫娘的,我不心疼她,心疼谁呢。”章萍眼里掩不住的得意,心里对郑氏的吹捧也很是受用,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的高兴还有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的,隐藏在背后黑暗里,更大的野心与利用。
但是郑氏母女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但是她万万猜不到章萍内心的真正用意,也是知道这里边不能有这么美的事,她还没明白其中的事,但是两人斗了这么些年,她最是了解章萍的为人,最是计较抠损,不可能把这天大的便宜落到丽华的头上,可是她猜不出本质,一时也不敢妄动,只能对着章萍赔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那样子知足又感恩。
韩丽华虽然是一脸的羞涩,但是心底也有几分自己的计较,她只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父亲只不过是从五品的小官,武安候府可是皇亲,就是纳良妾也轮不到她头上,怎么这下又说是要娶她为正妻。
虽说韩丽华心里不信,但是她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因为就在今年正月十五十五的花灯节,她与两个妹妹游灯河,她与冯瑞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冯瑞玉面玲珑,风流倜傥,手上拖着一盏八角水莲灯,到灯河里许愿,那俊美的脸庞,那虔诚的样子,都曾让理智的韩丽华迷失深陷,手里的莲花峰也坠落河中。
花灯坠河溅起的水珠,湿润了冯瑞的脸颊,冯瑞也只不过扭头一看,微微一笑:“姑娘小心别坠了河。”
那时候的人流颇多,谁都不曾在意过谁,但是韩丽华却是在人群中一眼便看中了冯瑞,看到他那温柔的一笑。
从此韩丽华从来没有一时一刻不在想着冯瑞,真是应了那句话:“之缘感君一回顾,从此思君朝与暮。”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朝暮思念,却不敢多生非分只想,毕竟云泥有别,她固然有自己的几分清高。
没曾想不过几月,冯瑞便是请人来提亲,这时的韩丽华直觉的自己幸福的要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