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少了一个人,立刻变得空荡冷寂, 他看见阿葵最爱穿的苏绣毛领披风还挂在床边。
真的很贪玩,不穿好衣服就出门,会冻坏身子的知不知道?
等到感冒了又要满脸晕红, 可怜兮兮地缩在被子里, 浑身软绵绵的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一口口喝他喂的药。
喝完娇气地冲他抱怨:“很苦。”
既然会让身体难受, 为什么不乖?
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娇养长大的小少爷趁他出门, 偷偷跑掉了。
他从没来过郢都, 就算离开客栈又能去哪?
此时林荆岫才像被一棒子狠狠敲在头顶, 心口被撕开条裂缝血淋淋漏风, 他发现把葵瑕圈在身边陪伴自己的行为, 完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没再探究葵瑕的身份谜底, 对待弟弟一般宠溺哄着他,但是葵瑕从没说过不会离开。
林荆岫不愿细想另一种可怖的可能性, 他强迫般安慰自己
或许只是葵瑕的父母亲人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派人将葵瑕接回家了, 他只要再等等, 还是可以再见到小少爷的。
对, 一定是这样
客栈里响起凌乱又粗重的木板踩踏声, 整栋楼里“咚咚”响个不停,惹得客人们怨声载道,抱怨连天。
接到诸多投诉后,店小二上楼找到天子壹号房,看看是什么情况。
刚到门前,他就愣在了原地。
那位一向沉稳冷峻的住客,完全没了从容的姿态,青竹绿长衫皱得像腌菜,身上沾满灰絮,正双手用力拍打对面房间的木门。
木门摇摇散散,在他手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酸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