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号房没住人,那客人今早退房了,您是找他有急事?”
男人停下动作,缓缓扭过头,眼中的猩红血丝骇得店小二向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身体,就听见男人喉管里挤出的沙哑声音:“退房?抱歉,能告诉我大将军府,还有衙门在哪吗?”
眼前人简直像匹陷入绝境的恶狼,不知绞断哪根弦,就会眦出牙齿扑上前撕咬血肉,店小二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暗暗叫苦,看来今年真是命撞大凶,就该信了那支签换份差事谋生的。
怎么糟心事全被他给碰上了?
大雪纷飞。
在距离来福客栈不远的一处偏僻巷子里,灰扑窄小的院子丝毫引起不了行人的注意。
院中落满了雪,几乎快堆积成雪被,而房间后院有一块土地雪堆得尤其厚实。
葵瑕就是在此时醒过来的。
他躺在土地上,浑身冻几乎没有知觉,从心口处蔓延开的暖意运转至四肢,被动催发试图保护它的主人,有了这股力量,葵瑕这才拧起纤弱的两条黛眉,痛苦地睁开眼。
晕倒前的最后印象是小鸟抖落掉一片赤红羽毛,以及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男人的身影。
他眼前直冒金花,后颈传来剧烈的酸痛,缓了好久才挣扎着撑起上身,借助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打量周围环境。
空间很窄,却有条长长的甬道,往前看不清黑暗里长什么样子。
墙角堆满大颗白菜和马铃薯类,几个蒙着红布拴紧的土缸依次排放,空气里能嗅到泥土的腥味和粮食发酵后的气息。
很明显,这可能是一个土窑洞。
葵瑕在云州时从没见过这样的构造,但在书中有过描述,北方的冬天人们会在洞里囤积很多食物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