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瑕委委屈屈闭上眼,蜷缩着在陈旧咯人的床板上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正是中午,门缝里飘进来诱人的食物香气。

葵瑕想出去看看,可是他的脚被包裹得像个粽子,根本下不了地,只能坐在床边像个心安理得吃白饭的矜贵人。

门被打开,林荆岫端着两盘菜进屋,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床边看,看见葵瑕醒了却不知道过来帮忙,也没有露出不满意的神色。

他用两根筷子把菜夹进碗里,又大步走出门,不久后端回一个从柴房里翻出来擦干净的小马扎,放到踏脚板上,再把碗放上去。

“吃吧,脚好之前你就别下床走动了。”说完又瞥他素白的手,不确定地问:“只有糙米饭,能吃的吧?”

他的手完全是一双没沾过阳春水的手,平日里吃的肯定都是山珍海味、精粮细米。

镇上从郢都回来的说书人,还在茶坊大谈郢都的贵女餐餐要喝琼浆花露,说的狗屁话,喝水能活?林荆岫认定他鬼话连篇骗得他们乡里人罢了,现在却不禁浮现出同样的猜测。

“可以可以谢谢你,对了,我叫葵瑕,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荆岫。”

葵瑕根本没发现后脚就拆了自己的台,他失忆了,但记得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笑话?

午餐是红烧河鱼,还有盘叫不出名字的青菜,鱼是林荆岫昨天捉了养在缸里的,村里山清水秀,鱼的肉质非常鲜嫩,完全没有腥味,葵瑕肚子也饿得咕噜叫,一口气吃完大半碗饭。

碗也是林荆岫洗的,他似乎对此并没有怨言,就是话也很少,跟他说话会搭腔,不主动就不说,葵瑕觉得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