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怎么说确实是掉进了他挖的坑里,伤好之前合该他负责任。

林荆岫嘴角抽搐,硬着脊背站了好一会,腿上那双手揪他裤子还不够,见他这么冷血,还在往上摸。

悉悉索索像条缠住人的蛇,不同的是这是个活人,手心传递热乎温度,贴在他大腿上。

终于还是认命转过身,极力忽略眼前人装满碎星的剔透眼眸,林荆岫干脆坐在脚踏板上,朝她伸出布满粗茧的大掌。

那脚也白得晃眼,恍如什么价值连城的暖白玉雕刻的,本来蜷缩在裙摆里藏住,现在小心翼翼探出搭在了他的手里。

肉眼见的伤势并不严重,脚踝处有些红肿,脚背上应该是摔进洞里时被碎石头擦伤的,破皮泛着血丝。

林荆岫松口气,将草药敷上,仔细缠了几圈绷带。

“你家在何处?如果是路上发生意外,落难到蜀栗村的,我明天就去镇上报案。”

侧躺在木床上,葵瑕手指绞了绞素锦裙的布料,期期艾艾:“啊我不知道,我可能没有家人吧。”

失忆了?

林荆岫不太信。

他收拾好石磨碗,只留下一句“那你慢慢想”,就推门走了出去。

葵瑕探头,门没关,隐约能看见男人并没有走远,还在院子里,不久后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应该只是在洗碗。

呼,还好。

这个陌生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凶狠,但却把他救了出来还给他上药,葵瑕判断男人并不是穷凶恶极的人,那多收养他几天,应该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