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瑕转动他那漂亮得奇异的眸子,四面打量一番,这屋子里不仅陈设贫穷简陋,甚至连最起码的温暖都不能保证, 窗户纸破了无数个小洞,被人随意拿纸浆糊起来,可还是唰唰往里漏风。

桌角碎掉一块, 放不稳, 歪歪斜斜杵在堂间。

他正躺着的这张木床也硬得要命, 棉絮只铺了薄薄一层, 床帘被洗到发白,仔细感受, 鼻尖还能闻到点皂角的味道。

破、烂、差, 好歹不算脏。

葵瑕刚化形没多久, 此前一直被困在山上, 不明白为什么他看中的那些人都恐惧地连滚带爬, 没人愿意带他下山。ႹᏓՏӯ

所以他对这人间的贵贱懵懂的很, 只是瞧着确实没他住的山洞舒服就是。

他没什么心眼,想到什么就问了:“你就住在这里吗?好可怜呀。”

站在窗户边的男人动作一顿, 林荆岫甩开木杵,把配好的草药连石磨一起搁到脚踏板上, 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凶:“嗯。”

他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是昨夜挑灯读四书五经昏了头吧, 竟然把这看着就不对劲到极点的娇气小姐带回了家。

林荆岫语气硬邦邦的:“你自己敷下药, 我去外面等。”

男女授受不亲,他虽然习武打猎,草莽野汉,但也是个读书人,习得君子之道。

葵瑕却不懂这些,他用没受伤的那只脚蹬掉绣着花纹的鞋子,连带白袜一起褪下,粗心牵扯到伤处,疼得浅哼,圆眼睛里很快蒙上水汽。

细白手指拽住已经背过身准备出门的男人的裤子边,他只能够到这里,“你你等等!”

“我手也疼,你能不能帮我包扎?”

究竟是哪里来的千金小姐?习惯被人伺候了,他粗手粗脚可不会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