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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把保姆车打开,将暖风开到最大,关门前对小河说:“你在外面守着。”说完就把孟斯鸣引到座位上,替他擦头发。

孟斯鸣仰着下巴,在浴巾的缝隙中紧紧盯住江北。

“江北。”这是孟斯鸣回过神后首次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痰音。

“嗯。”

“你回来了?”

“嗯。”

江北把湿漉漉的浴巾放一旁,从孟斯鸣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递到孟斯鸣面前,见对方盯着自己一动不动,问道:“要我帮你换?”

“我要问你问题,有没有额度?”孟斯鸣轻飘飘地开口。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入戏太深,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刚刚小河那一声清脆得不能再清脆的“小少爷”明明白白地砸进了他的耳膜。

江北并不拒绝,只是说:“先换衣服。”

孟斯鸣没理会江北,也不接他手中的衣服,颤颤地继续问:“小河刚刚叫你什么?”

江北轻呼一口气,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打算再继续瞒下去了,隐瞒在一定程度上即是欺骗,他不想和孟斯鸣之间因为一些无谓的事情徒增误会。

外婆说的对,他不应该只是在背后默默地为他做事情,他应该走到他面前,坦诚面对他。

见孟斯鸣并没有换衣服的打算,江北只好亲手帮他脱:“因为我在家里年纪最小,所以他们习惯于叫我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