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先生的遗嘱皆有他一人独自完成,做公证的时?候,只有律师与?公证处的人。我当时?,并不在场。”
荣成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能在骆家站稳脚跟,而且能像现在这样重?得骆吉正的信任,何汜夜自然会觉得此人实力?不浅。他从前以为这人不过?是逐利而来,但看他这样子,好像也不仅仅是为了钱。
荣成嘴很严,解释了一通,但什么都没说。
何汜夜颔首,带着纪尘扬长而去。
纪尘坐在车上,方才何汜夜与?荣成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他相信何汜夜与?他的感觉一样,必然觉得荣成此人有鬼。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纪尘坐上车。何汜夜把?归途开的平缓不少?,城市的夜景在道路两旁慢悠悠的闪回。
车里连着纪尘手机的蓝牙,正在放肖邦降e大调夜曲中op9的第二号。这一首曲调流传最广,许多人听过?,但并不知道是这一篇。
纪尘在冲淡平和?的乐章中开口,“如果遗嘱的事是真?的,那你手里的股份是不是就足够收购骆家了?”
纪尘斟酌启齿,他这话?其实问?的艰难,比那会认亲的时?候还艰难。他们两个今日过?来,私下里告诉骆老,纪尘就是骆容儿子这件事,目的性太强,所以从骆家出来之?后,纪尘当然也想知道自己?的这效果到底有没有用。
何汜夜看着前方的路,眉头拧着,“不好说。我们上次去骆家,那时?老师精神尚可,他也告诉了我们新遗嘱的内容。实际上,他做那份遗产公证的时?候,我是在场的。只是具体内容我并不清楚。我想了下,如果要稳妥地将骆家收入囊中,那么我手上持有的股份至少?要有百分之?六十七,但我现在手上只有百分之?二十九。一方面是如果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话?是要在骆家公司的董事会发公告的,我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我现在没敢继续有所动作。据我所知,骆舒那一家三口的股份加起来也就百分之?二十八,他们大概也在等骆吉正的遗嘱。”
纪尘恍然大悟一样想起来了什么,却更疑惑,“我记得上次爷爷说会把?自己?遗产中的百分之?三十给你,加上这些也不够吗?”
“老师肯给我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些动产和?不动产,不可能有公司股份的。我们之?前以为老师的资产早就被骆舒架空了,看来还不完全。我调查过?,外面的散股大概还有百分之?三,也就是说,老师手上握着的才是骆家股份的大头,还有百分之?四十。不论?是我还是骆舒,必须要全拿到这些才能成为骆家的新话?事人,否则还是要经过?董事会。骆家的董事会,怎么可能站在我这边。”
纪尘面色凝重?,“那这么说来,我们机会渺茫。爷爷应该最多也就是把?两家股份平分,一家给二十。到时?候……”
“也不一定,还有骆尧和?白燕宜呢。骆舒这人干的龌龊事不少?,而且,他靠着骆尧的电影票房,洗了不少?钱。所以他们家持股最多的人不是骆舒,反而是骆尧。骆尧手上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白燕宜手里也有百分之?六,如果我们能从他们这得手,就还有希望。”
纪尘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黑夜中何汜夜的侧脸。他语气平缓,没什么太大的感情,即使与?纪尘在这分析利弊,也很是有条不紊。纪尘听得都要紧张死了,何汜夜却仍然缓缓而言。
“虽然难,但也不是没希望。就算是虎口拔牙,我也必然要试试。”
何汜夜话?音刚落,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却戛然而止,然后纪尘的手机进了个电话?。
来电显示上,写的名?字是宫汀。
纪尘的手机被他放在两个座位之?间?的储物篮里,他手机常年开着震动,这会正嗡嗡震个不停。他手忙脚乱想接起来,但越忙却缺搞不清楚该先接电话?还是先把?蓝牙断开。
何汜夜一颔首,“直接接吧。”
这蓝牙还连着,电话?一接跟开着免提有什么区别。
虽然明知道宫汀不会说什么,但纪尘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他直接按了接听,宫汀略带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她一直这样,热情奔放。
“喂,小纪啊。忙吗,有个事儿跟你说。”
在纪尘心里,宫汀到底是个老师,他甚至换了个很乖巧的坐姿,给旁边开车的何汜夜看的直想笑?。
纪尘乖乖开口,好学生一样。
“不忙的,您说。”
“是这样,下个月电影开机了,拍摄地在沪地那边。过?几天呢,沪地有个电影节开幕,我寻思咱们就干脆提前过?去,顺便参加下这个电影节。万一能遇上什么机会,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