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几次平复好胸膛起伏,钟悯抬起脸颊,右脸早被方重行的手心温度烫得泛红,问他:“今晚也不留下吗?”
方重行一下一下摸他打耳洞的右耳,没有说话。
“要下雨了。”他又说。
方总闻言,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而后起身,一手拨电话,一手端杯喝水润嗓,那头肯定是小林。接通后他说了句“是我”,如果黑色衬衫没有刚刚闹出来的乱糟糟的褶皱,还以为正准备见客户,而他即将褪去这些身外之物。
“对,今晚留宿。好。”方重行挂掉电话,抬手扯松领口,扭头,“我之后备两套睡衣。”
钟悯越过他去阳台收衣服关窗,赤着双脚,留下一串足音:“委屈方总先穿我的。”
签协议时就该料到他会过来,方重行最近总是送到楼下就停步,钟老师第一次当情人没有经验,疏忽掉准备日用品的事情。
他收完衣服,换方向,忙活去找新毛巾和牙刷,继而从衣帽间翻出来一套灰色夏季套装睡衣,几乎全新,平时习惯穿t恤或者背心入睡,今天刚好拿来给方总暂时过渡。
方重行已经进了浴室洗澡,换掉的衣物叠洗手池旁的置物架上,腰带、衬衫夹规规矩矩层层摆放,水声淅沥。
他想了想,转身进卧室。这套房子唯独一间用作卧室,卧室里头只有一张床,这就意味着今夜是同床共枕。
钟悯换掉前天才换过的床单被套,翻出来本成对的另一只枕头,用除螨仪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