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骋心里打了个突,他开始了用谎言弥补谎言的无尽之旅。
“这么多年,也是会搬家的吧。”
“对哦。”李山迅速被说服了,他甚至眯着眼睛自嘲地笑了下,“难怪我这么多年总是找不到家呢。”
“严骋,你是怎么找到妈妈的呀?”他天真地问着。
严骋心虚,却不敢有丝毫地表现。
他慢条斯理,不断填补着自己的谎言。
“有一位朋友说他家人走失了孩子——听起经历和年岁与你很像,所以就试了试,没想到——”
他话还没说完,后座的李山忽然拆了安全带猛地扑过来,搂着严骋的脖子对着脸狠狠亲了口。
“谢谢严骋!”
“遇到你之后一切都变好啦!严骋是我的大福星!”
他越是这样赤诚热烈,严骋便越是愧疚。
可他也会更加不择手段地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用绳索牢牢地把人捆住。
车子缓缓向内驶入,李山迫不及待地摇下车窗,整颗头都伸出去迫切地张望着。
他想要最快——最快地见到爸爸妈妈。
路上偶有车辆行人或急或缓地走过,却没有一个是他所期待的人。
终于,在肉眼可辨的尽头出现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并肩站在那,一瞧就知在等什么人。
像是冥冥中有所感应,李山倏然从窗口缩回头,又变得磕磕巴巴。
他指着前面:“妈妈……妈妈!”
“对。”严骋僵硬地笑着,“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