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是!”
座椅被他几乎掰到后面去,严骋想告诉他这样很危险,要他坐好。
可是从镜中的倒影看见,李山抓着椅子的两只手变得青紫,可见用了极大的力道。他就知道李山是多么紧张,根本不敢开口再教育对方。
他做了错的事,严骋想。
所以他要再对李山好一些。
“严骋、严骋啊……”
等红灯的时候李山开始莫名其妙地叫他的名字,严骋柔声问:“怎么了?”
“你看看我。”李山拽了拽严骋的手臂,要他回头,“你看我是不是脏兮兮,妈妈会嫌弃的,唔……怎么办呀?”
严骋勉强挤出笑容。
“不会的。”他违心宽慰,“哪有当妈妈的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呢?她现在想见你想的不得了。”
“那我们快走吧!”小笨狗重拾信心,尾巴晃出了残影,“绿灯了!快走!”
严骋转回去,脸色瞬间阴沉。
贺家的根基并不在本地,贺缜的姐姐更是深居简出,圈子里的人甚至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更别提这桩发生在二十年前的绑架案。
严骋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贺缜给他的地址在市内最为繁华的地段,安保完善的洋房小区。甚至贺缜亲自给保安拨了电话他才能行驶进入。
李山已经坐回了后面,度过了初始喋喋不休的焦躁状态,他已经好久不开口说话了。
只是安静地坐着,捏着安全带的手愈抓愈紧。
“妈妈住在这里么?”李山有点疑惑,“我记得,家里是很普通的居民楼呢。”